
他們一見是我。
所有熱鬧同時停息了。
許澤言搭在薑映冬肩膀上的手瞬間撤下,如同做錯事被家長發現,看向我的眼神隻有錯愕。
“知遙......你怎麼來了。”
“我為什麼不能來?你有秘密瞞著我?”
“沒有啊。”他語氣故作輕鬆,“你想來的話,跟我說一聲,我就帶你來了。”
“別裝了,你剛剛說的我都聽見了。”
一句話,讓屋內的氛圍降至冰點。
死一般的沉默過後。
有人跳出來打圓場:
“嫂子啊,不是你想的那樣,都是為了電影,他們說的是排練好的八卦,到時候拿去給營銷號宣發的。”
“對啊,澤言哥不是那種人,我們跟了他那麼多年了,他出沒出軌我們不知道嗎?”
又是宣發。
騙我甚至連理由都懶得再編。
我剛想戳破他們,目光卻瞥到桌上的各色糕點。
十幾個小碟子圍在薑映冬座位前,酥皮到糕粉類,一應俱全。
每個糕點都被或多或少地咬了一口。
唯獨有一個完好無缺。
荷花酥。
我當即覺得天旋地轉。
衝過去抓起荷花酥舉到她眼前,幾乎絕望地問:
“你為什麼不吃這個......”
她顯然被我嚇到,身體無比僵硬:
“椰......椰蓉我不愛吃......”
“啪!”
碟子被我摔到地上,分裂成無數碎片。
原來就連那僅剩的一點溫暖。
都是她薑映冬不要的!
我打開攝像,瘋了一般在視頻裏控訴他們,從床戲到出軌,樁樁件件,一並呐喊出來。
他們急了。
紛紛上來搶奪我手機。
可我半眼都沒看拍的視頻,直接打開社交軟件,一鍵上傳。
不到三分鐘。
網絡炸鍋了。
【原配打小三,薑映冬清純形象大塌房】
【許澤言和薑映冬床戲是真的!】
【導演為愛甘當裸替,小三為愛甘心脫衣】
許澤言看著無法控製的熱搜,一步步逼近了我:
“刪掉!現在!然後馬上做出澄清說明!”
我狼狽地笑笑:
“為了你的情人,著急了?”
他眼中再無半點愛意,洶湧而來的,是一字一句的憎惡:
“夏知遙,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瘋癲,醜陋,歇斯底裏,有半點魅力可言?哪一點又比得上映冬?”
“就算我跟她睡了又怎麼樣,我們是為了藝術,你要是連這個都理解不了,就好好呆在家當家庭主婦,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他的話像刺。
猛地紮進我心臟最深處。
留下一個永遠愈合不了的血窟窿。
“她不刪就不刪,找人黑了她的號,馬上花錢公關!”
他牽著薑映冬離開了。
皮鞋踩在門口潑灑的解酒湯上,又對著地毯嫌棄地蹭了蹭。
一切安靜下來。
我強撐多時的淚水終於決堤。
同時,震耳欲聾的提示在耳邊響起:
“歡迎回來,魅魔係統重連進度99%。”
我忘記是怎麼回到的家。
隻記得在空無一人的宴會廳裏,我抓起桌上的酒就灌。
似乎隻有醉了,才能短暫緩解痛苦。
整整三天。
我都倒在沙發上,緊閉窗簾,滴水未沾。
手機屏幕上倒映出自己蒼白瘦削的臉。
許澤言說的真沒錯。
醜陋,真是醜陋。
偏偏自己就是賤。
事已至此,仍對他殘存了最後一絲希望。
哪怕他哄哄我。
哪怕他現在推開家門,再編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也許我就真信了呢?
我從來懦弱。
舍不得,丟不下。
在我以為他真的不會再回來時。
緊閉四天的家門,終於被從外拉開。
許澤言在桌上放下早餐,語氣回到了從前的溫柔:
“餓了吧?吃飽才有力氣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