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幾乎懇求地說:
“別離開我好不好?一切我都不計較了,隻要你從今天開始不要再見她......好不好?”
他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扯開我手臂,領著我坐到桌前。
早餐盒一打開,是冒著熱氣的蝦餃。
“我特意買的你最喜歡那家,先吃吧,吃飽我們再說。”
他夾著蝦餃送到我嘴邊。
心疼地替我擦拭淚痕,整理我淩亂的頭發。
恍然間,我竟認為一切都沒變。
他還是那樣愛我。
我們還是那樣幸福。
可接下來他說出的話,打碎了我可笑的幻想:
“知遙,你發的視頻讓映冬負麵新聞纏身,她有個很重要的角色沒辦法出演......”
“我們一時半會找不到比映冬更漂亮的演員......投資公司正在發起巨額索賠,你是公司法人,或許......”
這話如同刀子。
把我好不容易粘合起來的傷口,鮮血淋漓再度割開。
“或許?”我狼狽地開口,“或許我能代替你們入獄是嗎?”
空氣短暫沉默了一下。
“知遙,話也不用說那麼難聽,他們索賠的是幾個億,和幾年牢獄比,肯定是坐牢更加劃算......”
我看著桌上放著的蝦餃。
忽然笑了。
笑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映冬的花期就那麼幾年,要是進去了,出來就沒前途了。”
“我更加不行,我的事業還在上升期,手上還有好幾部待拍的劇本,不能浪費在監獄裏。”
我的聲音在發抖:
“我就可以嗎?我的時間就能浪費在監獄嗎?”
他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
“知遙,你可以的。”
“你長相普通,也沒什麼才華,進去幾年不會耽擱什麼,我答應你,等你出來了一定保證你的生活,你也還是我妻子,什麼都不會變。”
“實在不行,你就當作七年前我救下你,還給我的人情吧,好嗎?”
我猛地站起。
瘋了般用手臂一掃桌麵。
盤碗碎了滿地,一屋狼藉。
“滾!你給我滾!我們結束了!”
他看著我,像是預料到了我的反應,冷靜遞過來一張紙條:
“這是明天發布會的地址,需要你公開出麵解釋一下,你會承擔責任。”
“......這是你欠我的,就算你不來,到時候出庭的傳票也會寄到你家,好好想想吧。”
“還有......你這樣真的很難看。”
他丟下這些話就走了。
留我一個人黑暗裏,哭得失去力氣。
幾乎暈厥之際。
歡快的提示音在耳邊諷刺響起:
“加載成功!魅魔係統已重連完畢,祝使用愉快!”
我一眼也沒看鏡子,悲涼地摸出手機,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
“明天發布會,我會帶著比薑映冬更美的演員出席,他們就沒理由索賠了。”
......
發布會現場。
幾百家媒體舉著直播攝像機,都在等著迎接爆炸新聞。
要麼是公司法人宣布破產,要麼是許澤言和薑映冬為甩鍋撕得頭破血流。
隨便一條足以點燃網絡。
薑映冬看我還沒到,不免有些擔心。
許澤言安撫地拍拍她肩膀:
“她會來的,我了解知遙。”
經紀人火急火燎地衝到後台,尋遍了也沒看到我的影子:
“夏知遙呢?她不是說會帶個頂替的女演員過來嗎?”
許澤言嗤笑一聲:
“頂替?哪裏有演員能漂亮過映冬?有這樣的素人我們的星探早知道了。”
左等不來,右等不來。
經紀人隻好宣布先開始流程。
“本次發布會除了向公眾道歉之外,還有一件重要事情宣布,薑映冬小姐的角色將會替換成新人演員!”
巨大的發布會屏幕上,赫然出現“夏知遙”三個字。
台下一片嘩然。
經紀人和許澤言他們都懵了。
“夏知遙?這PPT誰做的?!新人怎麼可能叫夏知遙?”
“我說的吧,知遙姐肯定是隨便找個人交差,沒想到是她自己啊!”
場外也是一片混亂。
“怎麼是嫂子啊?她不應該乖乖等著坐牢嗎?”
“她要是能頂替映冬,澤言哥還哪還會出軌。”
“長成那樣,這不是純丟人現眼嗎?!”
就在這時,正門響起一道聲音: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許澤言聽到我的聲音,怒不可遏衝過來:“你搞什......”
卻在看到我臉的刹那。
呆若木雞。
“知......知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