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知遙!別跳!我有辦法能幫你!”
“既然法律製裁不了那幫狗雜種,那就用我的方法試試!”
少年意氣,敢與天鬥。
剛從導演係畢業的他,聽了我的故事,連夜趕來,用他的承諾救下了命懸一線的我。
他將我的故事拍成了紀錄片,送到各大電影節。
輿論如排山倒海般從全球湧來。
一下淹沒了富商驕傲的嘴臉,也成功引起了中央的注意。
最後,我把搜集來的所有證據,盡數交給了國家。
遲來的報應,終於降臨。
富商鋃鐺入獄的那天,我頭一次喝醉了。
許澤言看著我,說我很美。
我說你都沒見過我黑紗下被毀容的臉,怎麼知道我很美?
“靈魂很美。”
接著,他說出了驚豔我一生的話語:
“我其實和他們沒什麼不同,他們執著你毀容前的外貌,而我執著於你堅韌不拔的靈魂,可能區別就是......我想愛你。”
“所以,無論你麵紗下是怎樣駭人的傷口,我都做好了準備,隻是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共度餘生的機會......”
那晚,夜風拂麵。
我哭得不能自已。
顫抖著手,第一次在他麵前摘下黑紗,卸下了毀容的假傷疤。
他沒有害怕,沒有疑惑,隻是笑著說了句:
“果然很美啊。”
可我知道,這張臉,已再普通不過。
因為早就在他說出那番話時,係統提示音就已在耳邊響起——
“魅魔係統已斷聯,期待下次再會。”
我卸去了美貌,在他麵前變成了其貌不揚的夏知遙。
終於。
迎來了普通而幸福的人生。
我們結了婚,買了房,他的工作蒸蒸日上,我甘心在幕後替他料理雜事,處理業務。
眼見他從跟名導實習的助手,變成了如今擁有票房號召力的新導。
我比任何人都要高興。
真正察覺到他的變化。
是在一年前。
他拿回一件名貴西裝,讓我熨燙時。
竟奇怪地上下打量起我:
“知遙,你是不是該學學化妝了,最近似乎還胖了。”
我拿著熨鬥的手一頓。
一時接不上話。
他又塞過來一張名片:
“這是明星常約的美容師,你有空去弄弄。”
說完,他猶豫片刻,還是如常在我額頭落下親吻。
這個慣例的吻。
失去了溫度。
從那天起,我開始注意自己的打扮,自己的身材。
美容院和理發店光顧的越來越頻繁。
可我一個人入睡的日子。
也越來越多。
打開手機,除了公司業務外,沒有任何消息。
他的朋友圈卻五光十色。
慶賀拿獎,殺青聚餐。
合照的明星無一膚白貌美,高挑出眾。
我們仿佛活在兩個世界,我在原來那個,他在未來那個。
而後,一條熱搜戳破了我們之間默契的沉默。
頒獎禮上,他舉著獎杯,春風得意地致謝。
演員,編劇,劇務,後期。
卻沒有我。
網友翻出來他曾經的致謝,無一例外“夏知遙”三個字永遠是第一位。
於是,網上鋪天蓋地都傳他出軌,離婚,劈腿薑映冬。
狗仔還拍到了他們同住酒店,同吃一碗麵的照片。
多麼諷刺。
我這個“糟糠”,居然也要通過熱搜才能知道丈夫的一切。
他滿身酒氣地回了家。
我像所有被背叛的女人一樣,哭喊著向他要個解釋。
那樣慌亂的表情。
我頭一次在他臉上見到。
他抱住我,心疼地抹去我的眼淚:
“知遙,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是公司宣傳部,為了給電影造勢弄的。”
“我和薑映冬什麼都沒有,你是我們公司法人,要是真的懷疑,你明天去公司問問就知道了。”
見我平息幾分,他又拉著我的手來到桌前:
“我應酬可沒忘了你,怕你餓著,還特意打包了一份荷花酥呢。”
精致的糕點整齊放在盒子裏。
我吃了一口。
椰蓉很甜。
像回憶一樣甜。
人總不會說變就變吧。
哪怕是騙我,可他隻要解釋,我就願意相信。
此刻,看著他們正被眾人簇擁著,調笑著。
理智的弦終於崩斷。
我深吸一口氣。
終是用力推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