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右手一直垂在身側,握著手機,掌心早已被汗浸得濕滑。
就在剛才,有人敲門的時候,她就打開了錄音。
原本是想找機會套宋十堰的話,錄下點證據。
卻沒想到,最先錄下的會是這個。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左臉,這一巴掌,趁著開心,她必須現還了。
剛抬起手準備扇過去。
“住手!”
隨著宋十堰一聲叫停,蘇青木也被宋十堰拽到了一邊。
客廳裏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曲雨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似乎早有所料。
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好整以暇地撫了撫自己的衣襟。
宋十堰將蘇青木擋在自己身後些許,他眉頭皺著,聲音有些沉。
“青木,別動手。”
蘇青木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宋十堰的眼睛,她幾乎以為宋十堰要攤牌了。
卻不想宋十堰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另一條手臂環過來。
將她整個人更緊地摟進了懷裏。
他的手掌習慣性地、帶著一種安撫的節奏,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腦勺。
一下又一下。
這是他們之間多年的約定。
每當她應激創傷犯了後,情緒激動難以自持時,他總會這樣抱著她,摸著她的頭。
像是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以往,這個動作總能奇跡般地讓蘇青木慢慢平靜下來,感受到被保護的溫暖。
但此刻,蘇青木渾身僵硬,血液都快凝固了。
那隻曾經帶來無限慰藉的手,此刻每一次觸碰都激起一陣劇烈的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