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十堰似乎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但他誤解了這僵硬的含義,以為蘇青木冷靜下來了。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發頂,聲音放得又低又柔,帶著慣常的、讓人安心的磁性。
“沒事了,有我在。”
說完,他終於鬆開了她,將她往自己身後又護了護。
然後,他轉過身,麵對曲雨,臉上的溫柔和擔憂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他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直接抬手。
“啪!”
一記比剛才曲雨打蘇青木更加狠戾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曲雨臉上。
力道之大,打得曲雨猝不及防地偏過頭去,發絲都散亂了幾縷,貼在臉上。
宋十堰收回手,目光像看一件礙事的垃圾,冷聲道。
“誰讓你到這來的,還不快滾。”
曲雨捂著臉,慢慢轉回頭。
她沒有看宋十堰,反而越過他的肩膀,目光直直地投向蘇青木。
那眼神裏沒有挨打的憤怒,隻有一絲幾不可察的挑釁。
她扯了扯嘴角,沒說話,轉身拉開門,消失在樓道裏。
門被關上,客廳裏隻剩下他們兩人。
如果不是親眼見過辦公室裏那不堪的一幕。
蘇青木幾乎要相信,眼前這個為她出頭、冷漠趕走曲雨的丈夫,依然是十年前那個不顧一切保護她的少年。
而不是辦公室和曲雨鬼混在一起的丈夫。
蘇青木看著他關上門轉身,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熟悉的、帶著關切的神情。
“嚇到了吧?”
宋十堰走回來,想伸手碰碰她的臉,蘇青木反射性地偏了下頭,他的手落了空。
他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自然地收了回去,轉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曲雨就是個瘋子,估計是因為她女兒的事兒,氣急敗壞才找上門。我已經警告過她了,下次她再敢來,我們直接報警。”
他走到餐桌邊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像想起什麼似的,語氣平緩。
“對了,今天早上庭審的事,你別怪我當庭駁回。對方律師很刁鑽,我們這邊提供的幾個關鍵證據鏈有瑕疵,容易被抓住攻擊。強行推進,敗訴風險很大。”
他放下水杯,看了看手表。
“我下午還得回去一趟,有個緊急案卷要處理。”
隨手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西裝外套,宋十堰走過去抬起手,準備讓蘇青木抱抱他。
他臨走時,蘇青木總是纏著會抱抱他,久而久之,這成了兩人每日必做的一個行為。
蘇青木低著頭,手指在身側悄悄蜷緊又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