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拿到上市公司融資的那天,當眾給了我一巴掌。
隻因為在慶功宴上,身為啞巴的我,為了阻止她喝下那杯酒,打碎了酒杯,
還把酒潑在了投資人身上。
她紅著眼,指著我怒吼:
“你是不是非要毀了我才甘心?從小到大,因為你是個撿垃圾的啞巴,我受盡了白眼!”
“現在我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你又來搗亂!你根本不配當我媽!”
周圍全是嘲笑聲,女婿哪怕心疼,也為了大局不敢上前拉我一把。
我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滿肚子的委屈隻能化作渾濁的淚水。
我比劃著手語解釋,卻被她嫌惡地推開,頭磕在桌角,鮮血直流。
看著她絕情的背影,我終於明白,我的愛對她來說隻是累贅。
我擦幹血跡,沒去醫院,而是轉身回那個破家,收拾好我所有的破爛,永遠離開了她的世界。
等她發現酒裏的秘密時,我已經是個找不到的流浪漢了。
......
宴會廳裏,我的女兒林婉穿著高定禮服,站在聚光燈中央。
今天是她公司上市融資成功的慶功宴。
我是個啞巴。
為了不給她丟人,我換上洗得發白的紅棉襖,縮在角落裏。
那個王總,趁婉婉轉身拿麥克風,手指在她的紅酒杯口抹了一下。
一點白色粉末溶進了酒液。
那個王總眼神盯著婉婉的後背,嘴角掛著笑。
我知道那是什麼。
我撿垃圾時,見過小混混用這種東西毀了好人家的姑娘。
婉婉端起了酒杯。
“王總,這杯酒我敬您,感謝您的提攜。”
婉婉舉杯就要往嘴邊送。
不能喝!
我喉嚨裏發出“荷荷”的破風聲。
我不顧一切地衝了出來。
我腿腳不好,早年被車撞過,跑起來一瘸一拐。
周圍的人驚呼,保安試圖攔我,被我撞開。
就在杯沿觸碰婉婉嘴唇的前一秒,我撲到她麵前。
“啪!”
我狠狠打掉了她手裏的高腳杯。
紅酒炸裂開來,潑了王總一臉,也濺濕了婉婉的禮服。
宴會廳裏瞬間寂靜。
隻有酒杯碎片在地上打轉。
王總抹了把臉上的酒,臉色陰沉。
婉婉愣住了。
下一秒。
“啪!”
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臉上劇痛,但我顧不上,焦急地指著地上的酒漬,比劃著:
有藥!酒裏有藥!
可我的手滿是老繭和凍瘡,指甲縫裏還有黑泥。
婉婉根本沒看我的手勢。
她紅著眼,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你是不是非要毀了我才甘心?”
“林招娣!我知道你是我媽,可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因為你是個撿垃圾的啞巴,我受盡了多少白眼?”
“現在我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你又來搗亂!”
“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是不是?”
周圍全是嘲笑聲和竊竊私語。
“這就是林總的母親?怎麼是個乞丐婆?”
“聽說是個撿破爛的,怪不得一股味兒。”
“真是拖後腿啊,這種場合也來發瘋。”
我的女婿站在一旁,眼神閃爍。
他是個入贅的,此刻為了大局,他縮著脖子,往後退了半步。
我淚水模糊了視線。
不是的,婉婉,媽是想救你。
我拚命想解釋,再次伸出手想去拉她的袖子。
“滾開!別碰我!”
婉婉嫌惡地猛推了我一把。
我本就站不穩,被這一推,整個人向後倒去。
“砰!”
後腦勺重重磕在大理石桌角上。
後腦劇痛,血流進衣領。
我癱在地上,眼前陣陣發黑。
可婉婉沒有第一時間來看我。
她慌亂地拿紙巾給王總擦拭衣服,聲音裏帶著哭腔:
“王總,對不起,真對不起。”
“這是我家裏的......保姆,腦子有點問題。”
“我這就讓人把她趕出去!”
保姆。
腦子有問題。
原來在她心裏,我連承認是她母親的資格都沒有了。
王總陰冷地掃了我一眼,眼神裏閃過心虛後的狠厲:
“林總,看來你的家教有問題啊。”
“這合同,我看還是緩一緩吧。”
“別!王總求您了!”
婉婉急得差點跪下。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把這個瘋婆子給我拖出去!現在就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