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棠綰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才幽幽轉醒。
她的後背、右肩都疼的厲害,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喉嚨嘶啞幹癢的厲害。
一陣涼風吹來,讓她在突然間打了一個激靈,顧棠綰瞬間清醒過來,害怕的到處張望,整個人不安掙紮起來。
但是卻猛然發現———
她的鬥篷、外衣、鞋襪都沒了!
隻剩下薄薄的一層裏衣、裏褲,光腳被綁在這郊外破廟中。
她想喊叫,嘴裏卻被塞滿著破布。
“有沒有綁錯?”
“沒錯!祁老板說了,綁那個手裏拿燈籠的!”
兩句話飄進顧棠綰的耳朵,恐慌和焦躁瞬間將她吞沒。
是他,是祁昇要綁自己!可是他綁自己要幹什麼?按照他的計劃去做不就好了!?
顧棠綰的胸口劇烈的起伏,心中滿是不解。
“喲,醒了!”
兩個賊人蒙著麵走進破廟,一前一後耍著手中的匕首靠近。
顧棠綰瞬間驚駭極了,不住的往後縮,但是也就是一個瞬間,對方手中的刀已經割開了顧棠綰裏衣的帶子,紅色的肚兜已在眼前!
她尖叫起來,試圖將自己的身子蜷縮起來,但是兩個成年男人的力氣可是她能抵得過的?
幾聲衣帛撕裂聲響起,兩個男人的手已經伸向她的胸脯!
幾個眨眼的功夫,自己已經徹底不著寸縷!
顧棠綰發瘋的吼叫起來,屈辱的淚水灑下,正決心咬舌自盡的那一刻———
“棠綰!”
是祁昇的聲音!
但是對方竟帶著不少家丁和衙門的衙役前來,自己的身子都被他們看光了!
顧棠綰此刻隻覺得自己一片麻木,眼底的神采徹底暗淡下去。
獲救之後,祁宅。
顧棠綰用錦被牢牢的裹住自己的身子,驚恐的心情還未平複。
“啪——!”
一記巴掌突如其來,狠狠的扇在顧棠綰的臉上。
祁母滿臉怒容的指著她的鼻子叫罵。
“祁府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你知不知道女子最重要的是什麼,就是你自己的清白!”
“我沒有———我沒有被”
顧棠綰臉色蒼白的開口解釋。
“你說了誰會相信!京城幾乎所有的男子都把你的身子看光了!你現在的清白…哼,還剩下什麼!”
“母親——”
祁昇的聲音傳來,他快步走近坐在床沿,將顧棠綰放在自己的肩頭。
“是我的疏忽,我…隻是看到了謝二小姐打了個招呼的功夫…”
“沒事的母親,我不會嫌棄綰兒,還有兩日就是我和她的成親之日,成親之後,這些謠言都會慢慢被忘記的…母親,再給綰兒一次機會吧!”
祁昇的表情倒是裝的焦急,在他身側顧棠綰卻感覺到直發抖。
明明是他一手策劃想要讓自己失貞!
“棠綰!如果你再有任何行差踏錯!你不要怪我心狠,昇兒心軟!我可不會!”
說完便立刻甩手離去。
到了此刻,顧棠綰才真正明白。
先是讓她在成親前夜名聲大臭,再是成親當晚的真正失貞,從此以後,自己就會一輩子陷在祁家的淤泥之中!
真是好算計!
顧棠綰什麼也沒說,直挺著自己的身子背對著祁昇。
祁昇用手撫了下她的肩膀讓她休息。
但是每一寸的觸碰,都隻會讓她惡心的徹底。
她不顧疼痛翻身下床,剛想收拾自己的細軟,窗外忽然飛來一隻白鴿,腿邊係著一張小信。
【棠綰吾女,明日黃昏,回宮和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