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審訊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連見多識廣的雷隊長也皺起了眉頭。
“餃子?餃子查了嗎?”
“查了。”法醫點頭,“帶回來的餃子,還有鍋裏剩下的,全都化驗了,普通豬肉大蔥餡,沒毒。”
“香灰呢?”
“普通線香,市麵上到處都能買到。”
“茶水呢?”
“就是白開水。”
雷隊長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這就奇了怪了。”
“難不成這世上真有鬼?”
他站起身,在屋裏來回踱步。
突然,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單向玻璃。
那裏映著我蒼白的臉。
“既然科學手段查不出來,那就隻能用笨辦法了。”
雷隊長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趙荷,你有沒有仇人?”
我茫然地搖頭。
“我是做會計的,平時圈子很小,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哪來的仇人。”
“那追求者呢?有沒有那種偏執的,愛而不得的變態?”
我想了想,還是搖頭。
“沒有,我長得一般,除了這幾個男朋友,沒人追我。”
雷隊長顯然不信。
“四個男人,死法一致,地點一致,時間都在過年期間。”
“這絕對不是巧合,這是謀殺。”
“而且是一個極其高明的凶手,利用了某種我們還沒發現的手段。”
他頓了頓,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姥姥生前是幹什麼的?”
我愣了一下。
“姥姥?她就是個普通的農村老太太啊,一輩子沒出過村。”
“非要說有什麼特別的......”我努力回憶著。
“她以前好像是村裏的神婆,誰家孩子嚇著了,都找她叫魂。”
雷隊長眼睛一亮。
“神婆?”
“這就對了。”他猛地一拍桌子。
“有些土法子,殺人於無形,隻有這種老一輩的人才知道。”
“你媽是不是也會這一手?”
我趕緊搖頭。
“不會!我媽最膽小了,連雞都不敢殺,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她從來不碰。”
雷隊長冷笑。
“敢不敢殺雞和敢不敢殺人,那是兩碼事。”
“有時候,為了保護某些東西,膽小的人比誰都狠。”
我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雷隊長也沒解釋,隻是揮手讓人把我帶出去。
出了審訊室,我看見我媽正坐在大廳的長椅上,縮成一團。
看見我出來,她立馬撲了上來。
“小荷!沒事吧?他們沒打你吧?”
我搖搖頭,扶住她。
“媽,沒事,就是問問話。”
這時候,雷隊長帶著幾個人走了出來。
其中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長得挺帥,就是那雙眼睛透著股邪氣,嘴角還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他穿著一件花襯衫,和嚴肅的警局格格不入。
雷隊長指了指那個小夥子,對我和我媽說。
“既然查不出來,那我們就還原現場。”
“這是我們局裏的特勤,薑城。”
“從現在起,他就是趙荷的第五任男朋友。”
我瞪大了眼睛。
“什麼?”
薑城吹了個口哨,大搖大擺地走到我麵前,伸手挑起我的一縷頭發。
“美女,幸會啊。”
“聽說當你男朋友是個高危職業?”
“巧了,我這人命硬,專克邪門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