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嚇得臉都白了,擋在我麵前。
“不行!不行啊警察同誌!”
“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不能再死人了!”
雷隊長麵無表情地看著我媽。
“劉淑芬,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如果我們的人也死了,那就證明你們家確實有鬼。”
“如果我們的人沒死,那就證明之前那四個人,是被人害死的。”
“不管是哪種結果,這案子都得破。”
他轉頭看向薑城。
“準備一下,明天就跟她們回村。”
“把那個磕頭的流程,一比一給我還原一遍。”
薑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吧雷隊。”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在收人頭。”
薑城這人,演戲是把好手。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開著一輛騷包的紅色越野車到了我家樓下。
後備箱裏塞滿了高檔煙酒和補品,比真女婿還闊綽。
“走吧,親愛的。”他戴著墨鏡,一隻手搭在車窗上,衝我擠眉弄眼。
我媽坐在後座,一路上都在發抖,嘴裏念念有詞。
我聽不清她在念什麼,大概是求菩薩保佑之類的。
薑城倒是沒心沒肺,一路上把音響開得震天響,還非拉著我聊天。
“哎,趙荷,你前幾個男朋友都啥樣的?”
“有我帥嗎?”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
薑城摘下墨鏡,那雙桃花眼突然變得銳利起來。
“不開玩笑怎麼演得像?”
“凶手就在暗處盯著呢,我要是不表現得像個不知死活的冤大頭,怎麼引蛇出洞?”
我心裏一驚。
“你是說,凶手在監視我們?”
薑城看了看後視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誰知道呢,也許就在這車裏,也許在村口的大樹後麵。”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坐在後排的我媽。
我媽縮在角落裏,頭埋得低低的,一聲不吭。
車子很快開進了村。
因為剛死過人,村裏的氣氛很壓抑。
路過的村民看見又有男人跟著我們回來,一個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作孽啊,這老趙家還要害死多少人啊?”
“這小夥子看著挺精神,可惜了。”
薑城沒理會,大搖大擺地提著東西進了院子。
一進門,他就開始挑刺。
“哎喲,阿姨,這院子怎麼這麼亂啊?”
“這地也不掃掃,全是灰。”
“這茶怎麼是涼的?這就是你們家的待客之道?”
他演得像個飛揚跋扈的富二代,讓人看了就想抽他。
我媽唯唯諾諾地跟在後麵,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
“小薑啊,你別嫌棄,家裏剛出事,還沒來得及收拾。”
薑城把腿往茶幾上一架,斜著眼看我媽。
“出事?出什麼事?”
“哦,你是說那個短命鬼啊?”
“那是他福薄,受不起你們家的福氣。”
“我就不一樣了,我命硬,我就喜歡刺激。”
他說著,站起身,在屋裏轉悠起來。
雷隊長帶著人埋伏在村子周圍,屋裏裝滿了針孔攝像頭。
整個專案組都在盯著這場戲。
薑城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了那間掛著黑布的堂屋門口。
“這就是那個磕頭死人的地方?”他伸手要去掀門簾。
我媽突然衝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別!別進去!”
我媽的手勁大得出奇,指甲都掐進了薑城的肉裏。
薑城疼得皺了皺眉,但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
“阿姨,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我這新女婿上門,不給姥姥磕個頭,說不過去吧?”
我媽死死擋在門口,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今天......今天日子不好,不宜祭拜。”
“改天,改天再說吧。”
薑城一把推開我媽,力氣大得驚人。
“什麼日子不好,我看今天就是黃道吉日。”
“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