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折返病房時,囡囡正對著麥當當發呆。
見我進門,她含淚望過來。
“媽媽,爸爸很忙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
心口一陣酸澀,我將她攬入懷中,狠下心問:
“囡囡,等你好了,我們回外婆家生活,好不好?”
從前我總不忍她難過,替傅懷安遮掩了太多。
在她眼底,父親是得空便鑽研廚藝,耗上大半下午做各色菜肴,隻為哄她多吃一口的慈父。
而我,是處處限製她的嚴母。
正因如此,第一次離婚時,她嘴裏不說,心裏卻隱隱有些怪我。
這一次複婚,於她於我,都是一場戒斷。
再難,我也隻能放手,讓她自己看明白。
許久,囡囡才艱難開口:“媽媽......能不能再等等。”
等什麼,她沒說,我也沒問。
午飯後血檢報告出來了,今天正好是受孕的黃金期。
我沒有半分猶豫,將囡囡托付給陪護阿姨,轉頭便回了家。
客廳燈亮著,屋裏難得隻剩傅懷安。
我走到他麵前,抬手勾住他脖頸,俯身吻了上去。
他明顯一怔,旋即反客為主,將這個吻纏得更深。
雲雨散後,他在我額頭落下一記輕吻,語氣戲謔:
“你啊,就是嘴硬。冷戰這麼久,是不是想我想瘋了?”
我拚命深呼吸,想壓下喉間翻湧的惡心。
可方才纏綿的畫麵一閃而過,胃裏驟然痙攣。
我踉蹌衝進洗手間,吐得天昏地暗。
傅懷安慌慌張張跟過來,拽著我就要去醫院。
安盈盈恰在這時推門而入,見狀,眼圈倏地泛紅,聲音發緊。
“安狗,你還真是......我可不在這兒礙你們的眼,這就走了。你可得好好照顧嫂子。”
話音未落,人已轉身跑遠。
傅懷安徹底慌了神,匆匆丟下一句:
“這時候不好打車,我先送她,晚點來接你。”
便手忙腳亂套上衣褲,追了出去。
我嗤笑一聲,將滿床淩亂的被褥一股腦扯下,徑直丟進垃圾桶。
下午三點,給囡囡熬好的湯剛盛入保溫盒,手機忽然響了。
我起初沒在意,隻當是傅懷安催我回傅家,準備隨便找個理由拒絕。
掏出手機,竟是陪護阿姨的來電。
“雲小姐,傅總非要接囡囡出院,我實在攔不住啊!”
我猛地掛斷電話,立刻撥給傅懷安。
“傅懷安,你到底想幹什麼?”
“媽媽,你別生氣,是囡囡貪玩想和爸爸去遊樂場玩,囡囡會很小心的。”
聽筒裏傳來囡囡小心翼翼的聲音,那藏不住的期待像根細針,輕輕紮進了我的心。
“媽媽沒生氣,不過爸爸晚點要去爺爺家吃飯,你和爸爸隻能玩一會,晚點媽媽接你回醫院,好不好?”
囡囡瞬間雀躍起來,嘰嘰喳喳地數著想玩的項目。
我靜靜聽著,末了叮囑她到地方發定位,這才掛了電話。
半小時後,手機彈出一條信息。
【我帶囡囡先回老宅了,你自己打車過來。】
我的眼角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不安瞬間攥緊心臟。
傅懷安,他騙了囡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