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晚,囡囡高燒不退,昏昏沉沉中不斷自言自語。
“爸爸,囡囡乖,你別不要我。”
我抹去淚,想了許久還是撥通傅懷安的電話。
可鈴聲響了很久都沒人接,再打已是關機。
見狀,我點開安盈盈的朋友圈。
【闊別經年,當年的小少年長成一米八的小狼狗,沒變的是,我仍是他的老大。】
配圖是傅懷安和安盈盈站在安家兩老身後,貼臉比心。
而傅懷安更是在評論區,發了一個小人半跪高呼公主萬歲的表情包。
剛結婚那陣,表情包正火。
我跟風在群裏給他發了個比心的表情,他卻在群裏當眾怒斥我不知羞恥。
那時我以為他性子古板,不喜人前張揚。
此刻才恍然,是我不值得他破例。
念及此,我指尖發顫,點了個讚。
轉頭洗手間打了一盆溫水,給囡囡物理降溫。
次日清晨,我剛量完體溫,就聞到一股油膩的香氣。
轉頭,傅懷安提著兩袋麥當當的包裝袋進來。
他蹙眉站在床角,心底閃過一抹心疼。
“昨晚又在病房睡了一晚?瞧你那黑眼圈重的,你也別太擔心了,專家那邊我約好了,他們三天後就會過來。”
說著,他隨手把包裝袋放到床頭櫃上。
“這是我給你和囡囡帶的早飯,趁小家夥還沒醒,你先吃點,不然她醒了你可就沒份了。”
我終是沒忍住,拽著傅懷安出了病房。
“囡囡住院這麼多天,你難道不知道她要吃清淡的?”
傅懷安訕笑著抓了抓頭,一如既往沒把我的話聽進去,隻漫不經心道:
“又不是腸胃炎,她生病胃口差,這些是她愛吃的,讓她嘗點怎麼了?你別管得太嚴。”
心口像被細針紮了一下,我下意識反問:“我管得太嚴?”
男人挑眉,習慣性舉手投降:
“行行行,女兒你管,我不插手。我這就回去,對了今天是初五,晚上得去祖宅吃飯,順便住一晚,你沒忘吧。”
我本能想拒絕,話到嘴邊卻凝成一聲“嗯!”
掐著日子算,今晚正好是我的排卵期。
傅懷安瞧我繃著臉,隻當我還在鬧脾氣,俯身抱住我。
“又生氣了?昨晚在安家喝多了,沒留意手機沒電,不是故意掛你電話的。”
我抿緊唇,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惡心,平靜道:
“也沒什麼要緊事找你,你忙就先回吧,晚點我自己過去。”
隻要再熬幾天,等懷上孩子,一切就都能結束了。
傅懷安鬆了口氣,“那不行,晚上我回家接你一起過去,或者你給囡囡請個假,我來醫院接你們母女......”
我沒提醒他,這裏是醫院不是學校。
囡囡是住院病人,此刻還發著低燒。
他記得托關係預約國外專家看診,怎麼就沒功夫掃一眼床尾的診斷記錄。
傅懷安還在琢磨哪種方式更好,我卻冷不丁搶過話頭。
“我在家等你,囡囡在醫院更安全。”
他愣了一下,旋即戲謔勾唇。
“你看,一說到囡囡你就急。行吧,我先回去,你也別在醫院耗太久。”
走時,還不忘低聲嘀咕:
“小孩總在醫院待著不好,我也是為囡囡著想。”
他走後,律師正好發信息來。
[你提交夫妻共同資產證據已經鎖定,出軌證據也足夠了,現在離婚,你可以主張多分共同財產。]
我閉了閉眼,抖著手回了個“好”。
轉身去血液科,抽血化驗排卵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