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曦發起了高燒。
在暴雨中跪了三個小時後,她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她躺在客房的床上,額頭敷著冰毛巾。
霍楷霆坐在床邊,見她睜眼,神色緩和了些許。
“你發燒了,三十九度八。”他伸手探她額頭,語氣帶著責備,“身體這麼弱,為什麼要硬撐?”
楚曦偏過頭避開他的手。
“不是你讓我跪的嗎?”
霍楷霆動作一頓,眸色微沉:
“那隻是一時氣話。你知道玉珠現在的情況,她肚子裏的孩子......”
“她肚子裏的孩子金貴。”楚曦打斷他,聲音嘶啞,“我的孩子,就不算孩子。”
房間陷入死寂。
霍楷霆看著她蒼白的臉,想說什麼,手機卻在此刻響起。
接起電話的瞬間,他臉色驟變。
“什麼?玉珠說......楚伯父?”他猛地站起身,眼神淩厲地掃向楚曦,“我馬上過來。”
電話掛斷,他一把拽起楚曦:
“跟我去醫院。”
“放開。”楚曦掙紮,卻被他硬拖著往外走。
車上,霍楷霆臉色鐵青:
“你父親昨晚去找玉珠,借著酒意對她用強。”
“不可能!”楚曦渾身發抖,“我爸連酒都不喝!”
“洛家的保鏢親眼所見。”霍楷霆聲音冰冷,“玉珠受到驚嚇,現在情緒很不穩定。”
楚曦死死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醫院VIP病房外,洛玉珠裹著毯子縮在沙發裏,眼眶通紅,楚楚可憐。
“阿楷......”她一見他,淚水就滾落下來,“我昨晚隻是去楚氏送文件,沒想到楚伯父他......”
霍楷霆鬆開楚曦,快步走到洛玉珠身邊,將她摟入懷中:
“別怕,有我在。”
楚曦看著這一幕,心口像被生生挖開。
“我要見我爸。”她一字一頓。
霍楷霆冷冷抬眸:
“你爸現在在重症監護室。我的人下手重了點。”
楚曦眼前一黑,扶住牆壁才站穩。
“你打了他?”
“隻是給他一點教訓。”霍楷霆語氣平淡,“另外,楚氏今早已經宣布破產。這是對玉珠的補償。”
“補償?”楚曦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霍楷霆,我爸今年五十八歲,有高血壓。你把他打成重傷,還讓楚家破產......我媽身體不好,你讓她怎麼辦?”
“我會給你媽一筆錢......”
“我不稀罕!”楚曦嘶聲道,“我要去看我爸!”
她轉身就跑,卻被保鏢攔住。
霍楷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楚楚,別鬧了。玉珠現在還受著驚嚇,你需要向她道歉。”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楚曦抬起淚眼,“我爸更沒有。”
“夠了!”霍楷霆厲聲打斷,“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不懂事。
是啊,從前他說她任性是可愛,如今她辯解一句,就成了不懂事。
楚曦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一片死寂。
“你要我做什麼?”
霍楷霆神色稍緩,語氣也軟了下來:
“玉珠說靈心寺山頂那棵千年古樹頂上的平安符最靈驗。你去求一個回來,掛在玉珠房裏,也算為我們......為那些沒福分的孩子積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