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南枝的話讓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妹妹,就因為讓你跟我道歉你就要離家出走嗎?”沈知鳶哭得更加洶湧。
謝景衡冷著眼看向沈南枝,“知鳶剛回來,你就要搬出去,這讓外麵的媒體該怎麼寫她?你做事都不需要顧忌別人的感受嗎?”
沈父沈母的聲音也夾雜其中,無非就是怕沈知鳶落得個回來搶未婚夫的名頭。
沈南枝有些想笑。
自己在結婚現場被未婚夫拒婚時,他們怎麼沒有去想她該怎麼辦?
這裏的每個人都這麼虛偽。
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沈南枝推開謝景衡,轉身就朝著別墅外走去。
剛走出門,就被他一把拉住。
“你能不能別再鬧了?”
沈知鳶也趕出來攥緊她的手,“南枝,我不是趕你走的意思。”
爭執之下,沈南枝被她推搡進了遊泳池。
“景衡,我不是故意的。”
謝景衡輕輕將沈知鳶攬在懷裏,“讓她清醒清醒也好,沈南枝又不是不會水。”
沈南枝掙紮了幾下,刺鼻的消毒水味灌進自己的口鼻。
小腿的傷口也因為掙紮撕扯開,劇痛讓她整個人都沒了力氣,慢慢沉入水底。
她隔著水,隻看到謝景衡的背影。
沈南枝恍惚想起上一次這樣掉進水裏,是跟謝景衡一起在海邊衝浪那天。
她雖然會水,可巨浪還是把她的滑板掀翻。
自己也是這樣慢慢沉下去,謝景衡遊向她身邊,吻著她的嘴,幫她渡氣。
“怎麼不會換氣,是你的初吻?”
“不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閉上眼的那一刻,沈南枝扯了扯嘴角。
承諾果然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可信的東西。
再次睜開眼時,已經躺在臥室的床上。
謝景衡緊握著她的手,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腿傷得那麼重。”
沈南枝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什麼話都沒說,隻是盯著天花板。
謝景衡看著她蒼白的臉,心裏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耐著性子開口:“明天地下車隊有場比賽,你不是一直想跟我去嗎?你跟我一起,就當是補償。”
沈南枝淡淡開口:“我不想去。”
謝景衡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他又加了一句:“我隻帶你一個女伴,作為我的幸運女神。知鳶大病初愈,我不會帶她去。”
沈南枝轉了轉眼珠,許久才應了一聲好。
謝景衡畢竟救過自己,最後陪他去一次,就當還了他的人情。
第二天,剛到賽車現場。
所有人看向沈南枝就吹起了口哨。
京北當場被取消婚禮的笑料,又作為謝景衡的幸運女神出現,一時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這位太子爺到底是喜歡沈家的哪個女兒?
謝景衡換好賽車服,走到沈南枝身邊。
“這次他們賭注玩得很大,你去看看喜歡什麼,我幫你贏回來。”
沈南枝剛想說不需要,就聽到賭注看台下一陣騷動。
隨著聲音望去,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寒冬裏沈知鳶隻穿著一件白色裙子,被綁在椅子上,赫然被放在賭注池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