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南枝攥緊了電話,心裏一片荒涼,強忍著疼痛開口:“我會的。”
沈母也沒在意,一直攥著手機跟謝景衡聯係,囑咐他要照顧好沈知鳶的情緒。
她盯著母親看了一會兒,費力地從茶幾下拿出一份合同。
“媽,我不想再做沈家人了,我們斷絕關係吧。”
沈南枝語氣平靜,就像在問母親今天去不去超市一樣。
沈母點點頭,一心撲在手機上,隨意敷衍著:“好,你都是大人了,做什麼決定不用問我。”
這樣的結果,沈南枝早就習慣。
畢竟那麼多年,她的眼中從來就沒有自己。
將協議翻到簽字頁,連同筆遞了過去。
沈母看都沒看,隨意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再有幾天移民手續辦完,我就離開。”
沈母“嗯”了一聲,轉身就要上樓。
救護車的紅藍燈在窗外亮起,沈南枝出門前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母親,忍不住叫住她。
“媽,你知道我剛才說了什麼嗎?”
沈母疑惑地抬起頭。
“不就是你放棄沈家股權的事情嗎?你能想通很好,知鳶受了苦,你讓著點也是應該的。”
果然是這樣。
她從來沒有好好聽過自己說話。
沈南枝自嘲一笑,扶著牆一步一步走出門上了救護車。
不過都不重要了。
她也不再是他們的女兒了。
獨自在醫院清理好傷口,再回到別墅天已經黑了。
剛打開門,就聽到禮炮響起,彩帶從頭頂飄了下來。
“生日快樂,歡迎回家,知鳶!”
沈南枝環顧四周,家裏到處擺放著氣球鮮花,桌子上的蛋糕足足有七層。
沈父臉上的笑容在看清來人是沈南枝的那一刻,就僵住了。
所有人意識到是沈南枝進門時,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怎麼是你......知鳶受了那麼大刺激,我們準備了一個驚喜,讓她高興高興。”
謝景衡將她拉到身後,語氣有些尷尬。
“知鳶!快來看我們給你的驚喜。”
大門再一次被打開,沈知鳶看到這一幕,感動得熱淚盈眶。
剛才尷尬的氣氛又變得熱烈,隻有沈南枝被推到了一旁,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每個人送上禮物,沈知鳶看向了角落的她。
“南枝,我知道你心裏有氣,可今天是我的驚喜派對,你送我的禮物呢?”
沈南枝皺了皺眉頭。
“我沒準備。”
沈知鳶早知她會這樣說,指著她脖子上的項鏈,“今天的事我就不生氣了,湯圓跟我一樣愛美,你能把這條項鏈拿來給湯圓當狗牌嗎?”
謝景衡一眼認出,那是自己第一次送沈南枝的禮物。
他甚至還記得那天她的樣子,一向溫柔懂事的沈南枝,雀躍得像個孩子。
三年來,不管自己送了多少再貴的珠寶。
沈南枝都沒有摘下,寶貝了三年。
謝景衡忍不住開口:“知鳶,那條項鏈不值錢,明天我再送你更好的好不好?”
沈知鳶沒想到他會為她說話,看向沈南枝的眼神也越來越怨毒。
“拿去。”沈南枝將脖子上的項鏈摘下,遞了出去。
謝景衡感覺心裏那種異樣的感覺又湧出來。
他已經幫她說話了,沈南枝這是什麼意思?
沈南枝剛將項鏈放在沈知鳶的手掌心,就感覺到一陣刺痛,下意識推開。
沈知鳶一下子摔在地上,眼裏含著眼淚。
“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位置,我都沒有怪你。”
“從我回來,妹妹你就為難了我好幾次,到底為什麼?”
沈母激動之下給了沈南枝一耳光,一向沉默的沈父也開口責怪。
她被打得耳鳴,看著所有人的嘴巴張合,每一句話都像鞭子一樣抽在她的身上。
謝景衡開口了,場麵稍微安靜了一瞬。
“婚禮的事是我的錯,你有怨氣衝我來,現在立刻給知鳶道歉。”
沈南枝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冷漠地看向他們。
“我沒錯。”
“而且,我馬上就準備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