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南枝看向謝景衡那張棱角分明的臉,她記得自己也曾真的動過心,想跟他共度一生。
他們在土耳其的熱氣球上俯瞰天地,也在流星雨下相擁彼此。
謝景衡甚至也會在沈南枝不舒服時,取消百億合作送她去醫院。
可每一次的心動,都在那次火災中被燃燒殆盡。
別墅的意外起火濃煙滾滾,嗆得沈南枝趴在地上艱難朝門外爬著。
謝景衡跑進來時不是衝向她,而是趕去樓上將沈知鳶跟他的合照捧在心口。
也是那一刻她才明白,謝景衡的心裏從來沒有自己。
她不斷地提醒自己是為什麼跟謝景衡在一起,遲早有一天會離開的。
所以當沈南枝看到謝景衡取消婚禮的那一刻。
她第一反應不是傷心,而是鬆了口氣。
“南枝,我說過不要逼我。”謝景衡見她不說話,又提醒了一句,“現在知鳶剛回來,我沒辦法娶你,蜜月你自己取消。”
沈南枝的思緒被他拉回,意識到他是誤會了自己還是準備去原定的環球旅行。
“你放心,我會的。”
她語氣平淡,甚至微笑著點了點頭。
謝景衡緊蹙著眉頭盯著沈南枝。
又是這個表情。
不冷不熱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如果你有氣,可以撒出來。”
沈南枝輕輕搖頭,“隻要你高興就好,我沒什麼好生氣的。”
她的話,讓謝景衡心裏有了一絲異樣。
原本他並不想娶沈南枝,跟她在一起,隻是因為她跟沈知鳶有七分相像。
如今她因為在婚禮現場被悔婚,成了京北的笑話。竟然沒有一點怨言,反而在意自己高不高興。
沈南枝竟愛自己愛到這個地步嗎?
一想到這,謝景衡心裏那處變得柔軟,想將她拉進懷裏。
“景衡,你把我的湯圓養得好漂亮,快下來陪我去遛狗。”
沈知鳶的聲音在樓下響起來。
謝景衡清了清嗓子,留下一句我們晚點談談,轉身離開。
沈南枝頭都沒回,直接將行李搬去了保姆房。
她叫下人將別墅裏的婚紗照都收起,放置在箱子裏。
正準備扔去垃圾箱,在別墅門口正看著沈知鳶牽著湯圓。
“沈南枝,鳩占鵲巢這幾年,過得怎麼樣?”
她跟沈知鳶從小就針鋒相對,這種嘲諷的話聽了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沈南枝瞥了一眼,“我並不稀罕,如果不是為了爸媽,我......”
她還沒說完,湯圓立刻撲向了她的小腿撕咬起來。
不論她怎麼掙紮,都掙脫不了大型犬的咬合力,湯圓順勢咬著小腿將她掀翻。
箱子裏的照片散落了一地。
沈知鳶撥弄著指甲,踩在合照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不斷掙紮的沈南枝。
“我的狗就算你喂了幾年,還是隻聽我的話。沈南枝,這就是現實。”
謝景衡打完電話聽到犬吠聲立刻正朝這邊跑來。
剛拉開湯圓,沈知鳶含著眼淚撲向他懷裏。
“景衡,我知道你跟妹妹已經在一起了。可她拿著婚紗照跟我宣誓主權還要打我,湯圓是為了保護我才咬傷了南枝。”
謝景衡看著散落一地的照片,眼神陰沉。
“我說過我會跟你談的,知鳶剛恢複記憶,你為什麼要這樣刺激她?”
沈南枝死死掐著小腿正在流血的傷口,痛得幾乎說不出話。
她好不容易擠出了一句:“我沒有,是她......”
沈知鳶驚叫一聲,抱緊嘴上還滴著血的湯圓,“景衡,湯圓咬了人會不會有事?我們要帶他去打狂犬疫苗。”
謝景衡冷著臉看向沈南枝。
“如果湯圓有什麼問題,我不會放過你。”說罷,跟著沈知鳶抱著狗上車離去。
沈南枝咬著嘴唇強撐著回到別墅,準備給自己打急救電話。
沈母從廚房出來一眼看到了受傷的沈南枝。
“湯圓咬你了?你沒打它吧?知鳶那麼善良,要是它有什麼事肯定要傷心。”
沈母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沈南枝,嘟囔著讓她自己趕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