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姒言心臟猛地一跳,拉開門衝了出去。
宴會廳已亂成一團。
黑衣人持槍闖入,賓客四散逃竄。
她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秦牧——他將傅楹萱緊緊護在懷裏,背對著襲擊者的方向。
“帶她先走!”秦牧對保鏢厲喝。
華姒言腳步驟停,她想衝過去,理智卻死死拽住她。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格外清晰,壓過了所有嘈雜。
秦牧身體一震,肩頭瞬間綻開刺目的紅。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向後踉蹌,撞破護欄,直直墜入漆黑的海中。
“秦牧——!”傅楹萱的尖叫被更多的混亂淹沒。
華姒言大腦一片空白。
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翻過護欄,縱身跳進冰冷刺骨的海水,她拚命劃水,朝著下沉的影子遊去。
子彈破開水麵,擊中她的小腿,火辣辣的疼瞬間炸開。
她死死抱著秦牧。
鹹澀的海水嗆進口鼻,傷腿每一次劃動都帶來鑽心的疼,她隻是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不知道漂了多久,久到她手臂麻木,意識渙散。
終於,後背撞上砂石。
是一個荒島。
華姒言癱在沙灘上,腿上的傷口被海水泡得發白,翻出皮肉。
她爬到秦牧身邊。
秦牧臉色慘白,肩頭的槍傷還在滲血,呼吸微弱。
不能在這裏等死。
華姒言拖著傷腿,折了些樹枝,用最原始的方法鑽木取火。
她就著火光,替秦牧包紮傷口。
後半夜,秦牧發起了高燒,渾身滾燙。
華姒言一遍遍用浸濕的布料擦拭他的額頭和脖頸,將找到的淡水一點點喂進他幹裂的唇間。
“秦牧……”她聲音沙啞得厲害,“你不能死。”
“你知道嗎,打黑拳的時候,肋骨斷了,我沒哭,刀割開皮肉,我也沒哭。”
“可剛才你掉下去的時候,我突然很怕。”
她的眼淚終於無聲地滾下來,混著臉上的血汙和海水:
“對不起。”
她終於說出了這五年在心底說了千萬次的話。
……
天快亮時,秦牧的體溫終於降了下來。
華姒言鬆了口氣,疲憊和傷痛一同襲來,她靠著岩石昏睡過去。
再次被驚醒,是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
傅楹萱帶著救援人員衝了過來。
醫生迅速檢查秦牧的狀況,進行緊急處理,然後將他抬上擔架。
傅楹萱這才轉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華姒言。
“華小姐,謝謝你救了他,這份恩情,我會報答你。”
華姒言看著昏迷中被抬走的秦牧:“不要告訴他,是我救了他。”
傅楹萱愣了一下,細細打量著她,良久,點了點頭,遞給她一個信封。
“這是一點心意,請你務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