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華姒言換上了會所統一的黑色吊帶裙,裙擺短得勉強遮住大腿根。
那天後,她試過所有能快速掙錢的工作,最後隻剩下這裏。
她對著鏡子塗上口紅,進了包廂。
煙霧繚繞,笑聲混著酒氣撲麵而來。
她低著頭走進去,在角落坐下,倒酒陪笑,胃裏翻江倒海,她卻一杯接一杯。
不知過了多久,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華姒言下意識抬頭,看清來人就想躲。
秦牧。
但包廂就這麼大,能藏到哪裏去?
“秦總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有人諂媚地問。
“路過。”秦牧淡淡道開口。
華姒言垂下眼,繼續給身邊的客人倒酒,那人的手已經從大腿挪到了腰際,她咬著牙,沒躲。
“喝啊,剛才不是挺能喝的嗎?”客人把酒杯懟到她唇邊。
華姒言接過,一飲而盡。
胃部一陣抽搐,她強忍著想吐的衝動,擠出一個笑:
“李總海量,我真不行了,去趟洗手間,回來再陪您。”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空無一人。
她撲到洗手台前,幹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恍惚間,鏡子裏似乎多了一個人影。
秦牧靠著門框,麵無表情地看著她。
華姒言眨了眨眼,自嘲地笑了:“真是喝多了,都出現幻覺了。”
她低下頭,輕聲喃喃:“以前我喝一口酒你就緊張得要命,現在看我喝死,你大概也隻會嫌臟了你的眼吧。”
“確實。”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華姒言渾身一僵,猛地轉身。
不是幻覺。
她瞬間換上慣有的笑:“秦總走錯地方了,這裏是女洗手間。”
秦牧沒說話,卻見傅楹萱從裏麵走出來:
“阿牧,你怎麼在這裏等我?上個廁所而已,又不會出事。”
“晚上的遊艇宴會,我們該去做造型了。”
秦牧“嗯”了一聲。
傅楹萱像是才看見華姒言:
“華小姐?真巧,今晚有空嗎?不如一起去遊艇上玩?聽說夜景很美呢。”
華姒言還沒回答,秦牧先嗤笑一聲:“別耽誤人家賺錢。”
傅楹萱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對華姒言笑道:
“我可以付你報酬呀,我這人心軟,你就當陪我聊天解悶了,多少錢,十萬?”
她抬起眼:“雙倍。”
秦牧挑眉:“我出三倍,條件是,全程陪在她身邊,替她擋酒,伺候周到,如果她有半點不高興,或者磕了碰了,一分沒有。”
“好。”
遊艇駛離港口。
傅楹萱作為宴會主角,自然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華姒言站在傅楹萱身後一步的位置。
每當有人來敬酒,她便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酒是上好的香檳,卻讓她喉間發苦。
“楹萱,這位是?”有人好奇地打量華姒言。
“阿牧擔心我喝多,幫我請的臨時助理,”傅楹萱微笑,“很能幹呢。”
華姒言低下頭,又一杯酒下肚。
不知道喝了多少,她感覺視線開始晃動,低聲對傅楹萱說:“傅小姐,我去下洗手間。”
傅楹萱隨意點了點頭。
華姒言扶著牆壁,慢慢挪向船艙另一側的洗手間。
她撐著洗手台,大口呼吸,壓下翻湧的惡心。
突然,外麵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是玻璃破碎的巨響和驚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