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蘇暖送回去後,華姒言做了噩夢。
夢裏是五年前,她當著秦牧的麵進了秦祉深的房間。
秦牧就在外麵敲了一整晚的門。
直到天亮她走出房間。
秦牧還站在昨晚的位置,眼睛通紅:“是不是他逼你的?”
他說著就要往房間裏衝,被她一把推開。
她聽見自己說:“秦牧,當初跟你在一起,就是因為你是秦家少爺。”
“誰承想是個假貨,那我當然要選真少爺。”
秦牧的眼神太痛,驚得她驟醒,冷汗浸透背心。
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她接起,是護工焦急的聲音:“姒言,你快來醫院!你媽媽突然呼吸不上來,現在進搶救室了!”
手術室紅燈長亮,不知過了多久,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華小姐,你母親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必須盡快手術。”
華姒言喉嚨發緊:“那就安排手術,多少錢我都……”
“不隻是錢的問題。”醫生打斷她,歎了口氣,“這個手術難度很高,我們醫院做不了,整個淮城,隻有張醫生能做。”
“但他現在是秦家的私人醫生。”
華姒言站在原地,渾身的血一點點涼下去。
半晌,她轉身去了秦家。
來開門的是個漂亮的年輕女人,看見華姒言,眼裏浮起好奇:“你找誰?”
華姒言看著她,瞬間就知道了她是誰。
傅家千金傅楹萱,這五年一直陪在秦牧身邊的人。
“我找秦牧,麻煩你通知他一下。”
傅楹萱打量著她,眼裏閃過一絲恍然,朝屋裏輕喊:“阿牧,有人找你欸。”
秦牧從裏麵走出來。
華姒言看著他,開口:“秦總,我想借張醫生,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
秦牧笑了:“條件?你有什麼能拿來交易的,身體?”
華姒言臉色一白。
傅楹萱扯了扯秦牧的胳膊:“哎呀你別這麼說話。”
她轉向華姒言:“你別怪他,是我老毛病又犯了,離不開醫生守著,這個忙幫不了你。”
“不過,張醫生最近研發了一種新藥,對我的病有奇效,隻是沒人試藥,阿牧不放心讓我用。”
“要是我的病好了,自然就不用醫生了……”
華姒言抬眼:“我來試。”
傅楹萱一愣:“你真要試?試藥很痛苦的……”
“我試。”華姒言打斷她,“試成了,借醫生。”
試藥的地方就在秦家的醫療室。
藥發作得很快。
華姒言蜷在觀察室的床上,指甲摳進掌心,舊傷與新痛一同翻湧。
冷汗浸透衣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但她沒吭一聲,咬著牙。
再醒來時已是深夜。
她撐起散架的身體,一步一步挪回秦家主樓,卻空無一人。
還是傭人好心提醒她:“夫人和先生已經休息了,你明天再來吧。”
她沒走,站在那裏。
門內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傅楹萱帶著嬌氣的輕哼,床榻微微曖昧搖晃的動靜。
華姒言坐在黑暗裏,背脊挺得筆直。
那些聲音鑽進她耳朵裏。
她卻想起五年前那個夜晚,秦牧在門外,是不是也這樣聽著房間裏的動靜?
華姒言慢慢蜷起身子,把臉埋進膝蓋。
肋骨很痛,舊傷也很痛,但都比不上心裏那塊空了的地方。
天快亮時,門終於開了。
傅楹萱披著睡袍,脖子上是曖昧的紅痕。
她看見華姒言,驚訝掩唇:“華小姐?你怎麼還在這裏呀?”
華姒言抬起蒼白的臉,聲音沙啞:“藥我試過了,沒有異常反應,請把張醫生借給我。”
傅楹萱眨了眨眼:“你不會當真了吧?”
她倚在門邊,語氣惋惜:“可惜了,阿牧不信你,安排了專業的人試藥,所以你的結果不算數哦。”
“交易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