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已經是在醫院。
華姒言眨了眨眼,耳畔秦牧出聲:“醒了?”
她沙啞開口:“我贏了,錢給我。”
秦牧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放心,錢少不了你,不過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得先解釋一下,為什麼留著這張照片。”
他伸出手,指尖夾著一張泛舊的相片。
是她和秦牧的合照。
華姒言別開目光,扯了扯嘴角:“一張忘了扔的垃圾而已,秦少不會以為我對你念念不忘吧?”
“你當初不是說我貪慕虛榮嗎,一張破照片,也值得你來質問?”
秦牧盯著她看了幾秒,臉上的表情很淡。
“既然如此,”他點點頭,收回手,“那我就放心處理了,省得我看著惡心。”
他拿起打火機點燃照片,同時吩咐人:“拿錢!”
華姒言看著三個保鏢提著金屬箱走了進來,下一秒,卻打開箱子把錢從窗戶往下直接倒。
秦牧扔了手裏的照片,對她笑:“搶到多少就有多少,我對你還算大方吧?”
說完,他徑直朝門外走去。
華姒言坐在床上,看著窗外還在飄落的鈔票,看著樓下哄搶的人群。
她扶著牆,一步步挪出病房。
周圍是瘋狂搶錢的人,他們推搡、叫罵、廝打。
她彎下腰,努力撿起在角落的鈔票。
臉上不知被誰抓了一下,腳被人踩。
她不管,隻是機械地撿,把那些沾著灰塵腳印、甚至撕破了的錢,緊緊攥在手裏。
直到閨蜜蘇暖衝開人群,脫下外套裹住她冰涼的身體:
“你是不是瘋了!你不要命了?!”
華姒言沒說話,隻是把手裏皺巴巴的鈔票,慢慢塞進病號服的口袋。
蘇暖扶她上車。
直到駛離那片混亂,華姒言才靠在椅背上,掏出了那張沒被燒完的照片。
相片隻剩下她自己的半邊身影,模糊的笑臉。
屬於秦牧的那部分,都已化為灰燼。
就像她和秦牧之間。
再也回不去了。
那時候剛在一起,她還不知道他是秦家的少爺。
直到談婚論嫁,她才知道秦家是豪門,而他是養子,真少爺秦祉深找回來後,他在秦家的地位很尷尬。
婚禮前一周,秦祉深找到她。
“牧言科技,他五年心血,現在資金斷裂,下周一破產清算。”
“我可以注資五千萬,條件是,你陪我睡一晚。”
她當時把咖啡潑在了他臉上。
秦祉深擦掉臉上的汙漬,笑了:
“你可以拒絕,但我會讓牧言科技死得更徹底,順便告訴你,他為了籌錢,已經抵押了所有東西,包括你們那套婚房。”
“如果這時候讓他失去一切,你猜他那麼驕傲的人,會不會直接從樓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