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長有些意外,但很快便表示了歡迎,將調任申請表遞給她:
“港城分院那邊正需要你這樣的專家,機會很好。但你之前不是說想備孕,專注家庭?”
宋時雨簽下自己的名字,語氣平靜。
“不用了,我離婚了。”
調任手續需要時間,她依舊按時上下班。
她將阮箏交給了同事,避開所有可能與樓見川碰麵的機會。
直到她父親打來電話:“宋時雨!你快給我滾回來!”
當她趕回去,推開那扇門,迎麵而來的是父親狠狠扇過來的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宋時雨被打得偏過頭去。
她臉頰火辣辣地疼,耳邊嗡嗡作響。
“沒用的賠錢貨!你說!你到底做了什麼好事!樓家連最後那點項目投資都不肯給了!”
父親氣得臉色鐵青,手指幾乎戳到她臉上。
“養你這麼大,一點用都沒有!連個男人都拴不住!”
母親在一旁抹著眼淚,語氣卻是埋怨:
“時雨啊,你在婆家就不能伏低做小嗎?咱們家現在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沒了樓家的支持,我們公司可怎麼辦啊?”
“你弟弟可還要接手家業呢!”
弟弟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打遊戲,頭也不抬地附和:
“就是,你是不是幹了什麼惹姐夫不高興了?”
宋時雨看著眼前這個她稱之為家的地方,心比臉頰更痛。
自從她嫁入樓家,宋家就像水蛭一樣扒在樓氏身上,三天兩頭要項目、要投資。
每一次開口,都讓她在樓見川和樓母麵前矮上一截。
她為此在樓家從未真正抬起過頭。
她疲憊開口,聲音沙啞。
“爸,樓家不是我們宋家的提款機。”
“那你嫁進去是幹什麼吃的?!”
“嫁進去三年,連個蛋都下不下來!”
“現在好了,外麵都有狗仔拍到他摟著別的女人進出酒店了!你連自己男人都看不住,還有什麼用!”
父親將手機粗暴地塞到她眼前,娛樂版頭條赫然是一張模糊但能辨認出是樓見川側影的照片,標題曖昧引人遐想。
她扯了扯刺痛的嘴角,一股莫名的荒誕感湧上心頭。
“所以,在你們眼裏,我嫁給樓見川,就是為了給宋家換項目、換投資,是嗎?我就是個明碼標價的商品,是嗎?”
“你放肆!”父親被她的頂撞激怒,揚手又要打她。
這一次,宋時雨後退一步,躲開了。
她看著眼前的家人,積壓了數年的委屈和憤怒終於爆發:
“難道不是嗎?你們有沒有問過我在樓家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在乎過我開不開心?你們隻在乎樓家給了多少錢!”
“姐!你怎麼跟爸說話的!”弟弟這時跳了出來,用力推了她一把。
“趕緊去跟姐夫道歉,把投資要回來!不然我們家怎麼辦?!”
宋時雨被推得一個踉蹌,直接跌出了敞開的大門。
弟弟厭惡地看了她一眼,“砰”地一聲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