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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驚動了正在前台檢查的孟辭和跟在他身邊的孟小軍。

兩人衝進後台，就看見沈曼雪淚流滿麵地捧著一堆碎布，哭得傷心：

“孟哥哥，我知道月月姐不喜歡我，可我沒想到，她居然會剪碎我的舞裙！

這可是要代表咱們軍區去參賽的呀！”

孟辭的臉瞬間鐵青，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轉頭命令：

“警衛員，把她給我叫過來！”

江月剛踏進後台，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麼。

孟小軍抄起手邊的一個搪瓷缸子，朝著她狠狠砸過去，嘴裏還喊著：

“壞人！你故意剪碎小雪阿姨的裙子，破壞軍區演出！我打死你這個壞女人！”

搪瓷缸子砸在胳膊上，疼得江月倒抽一口冷氣。

她看著地上的碎布，又看了看沈曼雪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明白 —— 她又被算計了！

“我沒有！”

江月急忙辯解，聲音都帶著顫，

“我明明是縫好給她送過來的，怎麼會變成這樣？”

“除了你，還有誰碰過這裙子？”

沈曼雪哭倒在孟辭懷裏，聲音哽咽，

“月月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拿軍區的榮譽開玩笑啊！”

孟辭被這句話徹底激怒了，他死死盯著江月，眼神像要吃人：

“把你身上的裙子脫下來！”

江月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

“孟辭，你說什麼？”

“我說脫下來！”

孟辭的聲音冷硬如鐵，轉頭對警衛員下令，

“給她脫了！小雪還得上台，讓她先穿江月的裙子！”

兩名警衛員麵麵相覷，可軍令難違，隻能不顧江月的掙紮，硬生生扒掉了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裙子。

寒冬臘月，江月隻剩下貼身的粗布內衣，凍得渾身發抖。

羞恥和憤怒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江月，你太讓我失望了。”

孟辭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軍區彙演關係重大，你蓄意破壞，必須付出代價！”

說完，他轉頭看向沈曼雪，語氣瞬間溫柔下來：

“小雪，你先將就上台，等演出結束，我帶你去百貨大樓買新裙子。”

沈曼雪破涕為笑，依偎在孟辭懷裏點了點頭。

孟辭臨走前，低頭看向蜷縮在地上的江月，眼底閃過一絲煩躁的不：

“小雪換下來的衣服，你穿回去。

以後這種露臉的場合，你就別再出現了，省得丟人現眼。”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江月凍得牙齒打顫，強撐著想要去拿沈曼雪換下的那件上衣。

可沈曼雪卻突然湊到孟小軍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

孟小軍眼睛一亮，立刻衝過去，一把抱起那件衣服，嚷嚷著：

“壞人！你不配穿小雪阿姨的衣服！”

“小軍，給我...... 求你了......”

江月伸出手，苦苦哀求著。

那是她唯一能蔽體的東西，若是沒有，她根本沒法走出這後台。

可孟小軍根本不理會她的哀求，抱著衣服一溜煙跑沒影了。

江月看著他跑遠的背影，心如刀割，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下來，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沈曼雪看著幾乎赤裸的江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神裏滿是得意。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轉身踩著輕快的腳步離開了後台。

江月環顧四周，後台已經沒人了，隻剩下一堆演出道具。

她隻能顫抖著伸出手，扯過一塊用來裝飾背景的紅布，勉強裹住身體，從後門溜了出去。

從軍區大禮堂回孟家大院，要經過三條熱鬧的街道，沿途都是軍區家屬和附近的居民。

江月低著頭，死死攥著身上的紅布，腳步飛快，生怕被熟人看見。

她太清楚，若是被人撞見這副模樣，到時候少不了被拉去台上批鬥，被人吐口水、扔石頭，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寒風刮在身上，冷得刺骨，可她心裏的寒意，比這寒冬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