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卿安沒有開門見山說出自己的目的,隻是在閑聊過程中不經意撫摸旗袍上的白玉蘭,以及在抬手時露出幾乎見骨的手腕。
他們是人精,自然一下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在他們的再三追問下,她拿出了那份帶著兒子死亡真相的傳真。
“霍叔叔陳叔叔,倘若我再坐以待斃下去,隻怕很快就會下去見我母親。”
“我死倒是不要緊,但母親應當會很失望。”
她母親死的時候,霍陳兩人親自扶棺。
她篤定了他們會幫自己這位“白月光”遺物。
得到他們的承諾後,她心中盤算著,還差三個人就能一舉扳倒厲霆洲。
離開包間後,她發現原本鼎沸的賭場大廳忽然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一處。
何清鳳風情萬種咬著紙牌,看向對麵的厲霆洲。
“紅桃七,比你多一點我贏了。”
他臉上沒有輸了的惱怒,隻有寵溺以及欣賞。
見慣了那些迎合自己的女人,他現在更喜歡大膽奔放的何清鳳。
尤其是喜歡她寡婦身份帶來的禁忌感。
“想要什麼?說出來滿足你嗯?”
他站起身繞過半張桌,自然又霸道的將她壓在身下。
她雙唇緩緩擦過他的喉結,在他情動時轉頭看向二樓。
“我想要跟祝卿安賭點刺激的。”
說著,她就摸出了他腰間的左輪手槍。
在場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誰都明白,她是想挑釁為難祝卿安。
厲霆洲沒有絲毫猶豫,一口應下。
他很樂意看兩個女人為自己爭鬥的畫麵。
霍叔叔瞧見這一幕,低聲開口。
“我們先幫你把這個女人處理了?”
祝卿安搖搖頭,淡定的扯出笑容。
“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說完,她乘坐透明電梯,優雅的出現在眾人麵前。
賭的規則很簡單,比色子點數的大小。
輸了的人就要拿槍對準自己的腦袋。
而左輪手槍裏麵共一發子彈,意味著死亡的概率是1:6。
第一次搖色,她輸了。
在何清鳳恨不得她死的眼神中,打出了第一發空彈。
後麵的四次她都輸了,何清鳳臉上的表情愈加得意,仿佛已經窺見了她死亡的結局。
何清鳳以為像祝卿安這樣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即便是最簡單的比大小,也會輸得一敗塗地。
以為自己能輕而易舉的殺了她。
殊不知,她骨子裏流淌著的是三代賭王的血。
哪怕從未上過賭桌,也能通過聲音辨別控製骰子點數。
前麵她都是故意輸。
第六次的時候,何清鳳熟練的搖出順子。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祝卿安這次依舊會輸的時候,她閉上眼睛不緊不慢。
幾秒後,比順子更大點數的豹子映入眾人眼中。
“居然是六個六!罕見的大豹子!”
“厲夫人不愧是上任賭王的獨生女,有著天然的運氣加持!”
她不理會旁人的追捧,直直盯著麵前失色的何清鳳。
“何小姐,願賭服輸。”
她瞥了眼槍,意思再明顯不過。
而方才還耀武揚威的何清鳳,此刻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得不像樣。
她不敢相信,自己作為荷官居然會輸給祝卿安。
左輪手槍隻剩一發子彈,一旦開槍必死無疑。
她顫抖著握住槍托,緊接著迅速鬆手。
她看向厲霆洲,可憐又無助。
厲霆洲對何清鳳正是上頭的時候,加之英雄主義作祟,毅然擋在了她麵前。
“我替清鳳挨這一槍!”
他作為賭王,不能終止任何賭約,更不能讓外人認為自己破壞規矩。
但他能替她承受。
在祝卿安有些詫異的眼神中,他拿起左輪手槍對著肩膀扣動扳機。
刹那間鮮血飛濺,他從前在社團打打殺殺,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
但對於祝卿安來說,無異於將她的臉麵踩在腳底下。
更是讓她再次磨滅了過去的那點情分。
曾經護著她的男人,終究是成了別人的保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