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慘叫聲終於停止,祝卿安剛合上經書站起身,轉頭便對上男人憤怒充紅的眼神。
“祝卿安!你這個佛口蛇心的女人!”
厲霆洲沒有半分留情,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
常年清冷的臉龐浮現紅印,她沒有驚訝沒有恐懼,淡定擦去嘴角溢出來的血跡。
她的確佛口蛇心,可那也是他狠毒在先。
她撐著桌角緩慢站起身。
“厲霆洲,都說夫妻一條心,我佛口蛇心你也不差!”
她在指兒子的死,而他沒察覺話裏的隱喻,誤以為她是嫉妒而設計何清鳳。
何清鳳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肚子裏的孩子。
更重要的是,他不允許有人挑戰自己的權威。
他吩咐一旁的打手。
“把夫人送到海塔,好好清醒。”
莊園落座山頂,而山下正是一望無際的海麵。
這幾天恰好是海麵最洶湧的時候。
祝卿安被關進密閉的海塔頂內,刺骨的海風伴隨平靜到孤獨的海聲,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折磨著她的身心。
絲綢定做的旗袍也變得濕冷,她在太陽升起時卸下無畏的偽裝。
她想兒子,想父親,想過去的厲霆洲。
她順利繼承父親家業時,不死心的叔父買通海盜,將她綁到了公海。
公海殺人不犯法,同樣求救渺茫。
她被丟進深海即將被鯊魚啃食,關鍵時刻厲霆洲獨自開著快艇出現。
那次,她逃過一劫,他後背留下鯊魚的啃咬傷痕。
都說夫妻感情容易破裂,他們有那麼多次的共患難生死相依,到頭來還是走到了至親至疏這一步。
祝卿安就這樣倚靠在生鏽的鐵麵,撐過了七天。
被接下海塔時,她已經瘦成了皮包骨,曾經豐潤的紅唇粗糙起皮。
活脫脫的,比街邊流浪漢還狼狽。
厲霆洲靠坐在真皮沙發上,享受著酒莊私人訂製的紅酒。
他漫不經心,又似恩賜。
“記住這次教訓,別再犯。”
“九龍新賭場開業,你整理一下,和我一塊去。”
沒有關心,連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
她心中嘲諷,果然除去女色外,隻有利益最能觸動他。
作為上任賭王的女兒,又加之現任賭王的妻子。
她若是沒有出席剪彩儀式,外界勢必會議論他拋棄糟糠妻。
他可以風流花邊新聞無數,唯獨不能寒了老一輩人的心。
這是他的軟肋,也是她報複的利器之一。
說到底,那些老輩更親近她的血脈。
祝卿安打著營養液,從衣帽間找出了一件白色的旗袍。
旗袍上繡著白玉蘭,那是她母親生前最喜歡的。
母親,很抱歉多年以後我需要利用您積攢的善緣,來為自己為阿驍報仇。
半小時後,她打扮得體出現在莊園門口。
厲霆洲露出了滿意的神情,滿意她的聽話識趣。
直白的說,他享受這種掌控的感覺。
九龍新賭場開業儀式。
祝卿安配合厲霆洲扮演著恩愛夫妻,麵對記者長槍短炮的尖銳發問也回答得滴水不漏。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這隻是豪門的演戲。
她甚至能聽見台下眾人細碎的嘲諷聲。
有說她堪比王寶釧,也有的說她是大婆教的典範。
總之無一人認為厲霆洲有錯。
錯的隻能是她。
她並不放在心上,因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趁著厲霆洲在賭場內和大客戶寒暄的時候,她走進最頂級的私人包間。
“霍叔叔,陳叔叔,好久不見。”
麵前的兩人,不僅持有賭城的股份,更是香江黑白兩道都極具威望的大人物。
單憑她無法拉攏兩人進入陣營。
可她的母親曾是轟動香江的“香江小姐”。
也是他們忘不掉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