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賭場配備著醫療人員,厲霆洲的傷口很快便被包紮好。
祝卿安確定仇人不會提前死之後,淡定拿起包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們再賭一次!”
何清鳳忽然出聲叫住了祝卿安,臉上已沒了方才的驚恐。
有了厲霆洲明目張膽的撐腰,她自然想扳回一局,以此彰顯自己的地位。
祝卿安看穿了她的心思,莞爾諷刺。
“輸家沒資格,也不配。”
簡單的幾個字,再次將何清鳳剛升起的囂張氣焰又壓了下去。
何清鳳氣得咬牙切齒,精致的麵容扭曲猙獰。
下一秒,厲霆洲揮手示意賭場安保把祝卿安按回了賭桌。
“開始。”
他輕飄飄的發號施令,明晃晃的告訴所有人也告訴祝卿安,她拒絕沒有用自己說了才算。
他想讓誰贏,誰才能贏。
眼下,她的實力未滿隻得乖乖配合。
就在她搖骰聽聲定位,再次搖出豹子淡定掀開蓋子的時候,原本必勝的點數竟然變成了三個一。
而何清鳳的點數,依舊是上一局的順子。
她瞳孔驟縮,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她側目看向厲霆洲,他骨節分明的手掌中隱約能看見遙控的輪廓。
這是賭場最常見暗箱操作的辦法。
隻需輕輕一按,就改變賭客以及輪盤投擲出的結果。
她父親在世時,早就已經私下廢除了這種肮臟手段。
她沒想到,厲霆洲為了何清鳳會無恥到這種地步。
又或者說,他維護何清鳳的同時,也在利用這種方式教訓她方才的桀驁。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混沌的思緒怎麼也理不清。
心口似有刺痛,讓她漸漸喘不上氣。
分不清是因為輸了,還是因為他的偏心無情。
何清鳳肆無忌憚的拍手稱快。
“祝卿安,你輸了,我要懲罰你玩個刺激的遊戲。”
話落,祝卿安便被安保強行拽了出去。
十分鐘後,她渾身赤裸,細嫩的手腕被麻繩死死捆住。
而麻繩的另一頭,連接著邁巴赫車胎。
何清鳳坐在車裏,吩咐司機將油門踩到底。
厲霆洲坐在另一側,神情淡定吐著雪茄,不見半點心軟。
邁巴赫啟動的刹那,劇痛席卷而來,祝卿安驚呼出聲。
“停下!厲霆洲!”
可她的呼喊很快被路人的議論所掩蓋。
“嘖嘖嘖,快拍下來發到網上!”
“祝卿安身材不錯,連那裏都是粉的,厲賭王估計都睡膩了,要不然怎會找外麵的女人?”
“豪門闊太落到這樣的下場,還不如山雞呢!”
此刻,她的臉、手臂、腹部、大腿被碎石劃得滿是血痕。
眼淚落下的同時,揚起的灰塵鋪滿了視線,她下意識的眨眼抗拒,卻怎麼也看不清。
隻看得見,邁巴赫顯眼的車牌。
【香J:520ZQA】
那是厲霆洲花一千萬利用特權定製的車牌。
他說:
“卿安,你擁有很多東西,而我能給的太少。”
“所以我決定用這種方式,向世人昭告,無論我到哪我都愛你。”
他說得那麼情真意切,到頭來像拖拽畜生一樣讓她的身體以及尊嚴,被九龍城的所有人恥笑。
遍體鱗傷浮於表麵,人人可見。
而她心底的千瘡,隻能自己一遍遍咀嚼咽下。
祝卿安,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她安慰自己隨即陷入昏暗。
她恢複意識醒來時,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的天花板。
祝卿安屏著呼吸,忍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能感受到每一處皮膚火辣辣的刺痛,伸手想去觸碰,卻發現連指腹也被紗布包裹著。
活脫脫的,就像一具空蕩的木乃伊。
病床右側忽然傳出細碎的響動。
她艱難的爬起身觀察,才發現何清鳳的兒子何凱正拿著一管不明液體注入她的藥水。
“你在幹什麼!”
她慌亂的推開他,抬眸的瞬間,生理鹽水已被染成綠色。
她反應迅速想拔掉針管,卻因紗布的阻力怎麼也拔不出。
很快被汙染的生理鹽水,通過點滴流進她的血管裏。
何凱開心的鼓著掌。
“黃臉婆讓你站著茅坑不拉屎!”
“等你死了!我媽就能成為厲家名正言順的大少奶奶!”
“去死吧!反正厲爸爸也不愛你!你活著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