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隻覺得窒息:“媽,這份工作我經曆了兩輪筆試一輪麵試,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有多不容易嗎?”
“你卻覺得這會耽誤我討好婆婆!”
“這對嗎!”
媽媽聽到這話隻覺得我瘋了:
“盛思凡,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最大的體麵就是找個好人家嫁過去!”
“從此以後再也不用拋頭露麵,把家裏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你不僅一點都懂不得你媽媽我的良苦用心,甚至還詆毀我!”
媽媽說著語氣裏帶著哽咽: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去求人家!”
“你媽我這麼多年,最注重的就是體麵,人家百般刁難,我還是給你找了個好工作!”
“就在縣政府,你去做個調解員,多好的工作啊。”
“那可是體製內,比你現在找的那個工作好千倍萬倍!”
我隻覺得荒謬:
“媽,你知不知道,公務員是要考試的!”
“你這根本就不是正經工作!”
媽媽失聲尖叫:
“盛思凡,你個白眼狼!”
“我所做的樁樁件件,哪個不是為你好?”
“你現在來倒打一耙,說我給你找的不是好工作!”
“你爸走得早,這麼多年,是我給你養大的!”
“我最大的願望就是你能體麵地活著,我有錯嗎?”
“盛思凡,你要是這麼想我,我真是還不如直接死了!”
我聽到廚房裏菜刀被抽出的聲音,無力感讓我失去了全部力氣:
“別......媽......是我錯了。”
“你別做傻事,我去,我去你找的那個工作。”
我聽到菜刀落在地上的聲音,卻像是我人間地獄的敲門鈴。
從那以後,在媽媽眼裏,我好像突然變得乖巧。
與其說我是變得乖巧,不如說我真的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叮鈴鈴......”
門鈴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看過去,卻看到了我最不想見的人。
公司領導勾小珍帶著於文光站在門口。
我看著於文光的臉,隻覺得渾身發冷。
在單位性騷擾我的於文光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
勾小珍推開門看見我媽臉上堆滿笑意:
“阿姨您好,我是思凡的領導,今天來主要是說思凡前幾天說她被於文光性騷擾,我們覺得其中應該有什麼誤會,正好過年,我們也想著兩個人有什麼誤會說開了......”
勾小珍還沒說完,就被我媽打斷:
“我女兒不可能投訴性騷擾,都是體麵的孩子,怎麼可能說這些!”
領導也沒想到我媽能有這麼好說話,一時之間喜上心頭:
“您說得太對了,我們認為這件事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我強忍著不舒服,拽過來我媽:
“沒有誤會,這就是性騷擾!”
我媽一把將我推到一邊:
“說什麼呢!”
我不管不顧地大叫:
“他每天路過我,手都要不老實地摸到我的腰!”
“甚至有一次......他摸了我的屁股!”
“啪!”
媽媽給了我響亮的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我的臉火辣辣地疼。
但是這疼,不足我心裏的萬分之一:
“媽,你在幹什麼......”
媽媽氣得滿臉通紅:
“盛思凡你在胡說什麼,一點臉都不要了?”
“這一巴掌, 是讓你清醒清醒!”
“這小夥子這麼體麵的樣子,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