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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哽咽著反駁：“不，不是的......”

媽媽卻根本不聽我說話：

“如果你回來複讀，那就是想讓我死在流言蜚語裏！”

“到時候，你就是殺人凶手！”

那是我第一次對自己的人生感到無力。

自己明明能有更好的前途，卻被母親一次又一次地阻止。

甚至輔導員都來找我談話：

“盛思凡，在學校裏壓力大嗎？”

我看著輔導員身邊的心理醫生，不祥的預感漫上心頭：“什麼？”“你媽媽給我打電話，說你精神狀態不太好。”

“她說你不太適應學校的氛圍，打電話給她哭了好幾次，希望你能接受心理輔導。”

“如果你不排斥的話，我們現在開始？”

我看著心理醫生關切的眼神，還是將話咽進肚子裏。

等到我出來，自己是精神病的消息不脛而走。

“聽說了嗎，盛思凡是個瘋子！”

“他媽媽在表白牆上發了好長一個帖子，說她精神失常還不孝順。”

“咱們還是離這種白眼狼遠一點，這也太可怕了。”

我打開手機裏的表白牆，媽媽發的那個帖子裏，不僅說我不孝順，還說我處處說學校不好，想要退學，她輪番阻撓。

這些話，無疑讓我在學校再沒了立足之地，沒有人願意和一個說自己母校壞話的人做朋友。

即使這些話，並不是真的，但更沒有人願意相信自己母親居然這樣傳自己女兒的謠。

畢竟帖子裏，自己的母親句句情深意切。

我回過神，看著媽媽眼裏的嫌棄：

“盛思凡，你別忘了，今天是大年夜！”

“趕緊打掃完衛生給領導發拜年短信，要是不發被人計較，丟了工作怎麼辦？”

“多丟人，那可是我為你找的好工作！"

我沉默著，指尖卻狠狠嵌入掃把的塑料把手，出血了也不知道。

我怎麼會忘呢，媽媽。

我費盡力氣拿到的高薪工作，是你囚禁了我，才讓我擁有現在這種不拜年就會被辭退的工作啊。

大學我用盡所有力氣自學，等我終於拿到月薪兩萬的電氣工程師工作，卻在入職那天發現自己被鎖在了家裏。

“媽媽，你開門！我今天要入職，你把我鎖起來幹什麼！”

媽媽的聲音裏滿是不屑：

“盛思凡，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工作是幹什麼的！”

“要不是鄰居告訴我，我還在那沾沾自喜！”

“電氣工程師是要爬高架線的，你一個女孩子家家，怎麼能爬來爬去！”

“這麼不體麵的工作，你也敢去？”

我第一次感受到絕望：“媽，這工作很好的，月薪兩萬！”

媽媽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笑話：

“月薪兩萬，爬來爬去就能月薪兩萬？”

“盛思凡，你騙我也不會騙個靠譜點的。”

媽媽聽著我的沉默，還是放軟了語氣：

“寶貝，媽媽這也是為你好。”

“你選一個這麼不體麵的工作，將來哪裏還會有人娶你啊？”

“到時候你婆婆肯定也不會喜歡你，你這將來怎麼伺候人家也得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