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宴的目光觸及屏幕的那一瞬間,瞳孔劇烈收縮。
“這......這是哪來的?”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拿手機,卻被我先一步抽回。
“哪來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顧宴,你真讓我惡心。”
這大概是我這輩子對他說過的最重的話。
以前,我連大聲跟他說話都舍不得。
顧宴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穩住陣腳。
他畢竟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過的人,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
僅僅過了幾秒鐘,他就調整好了表情。
“阿梨,你聽我解釋。”
他放軟了語氣,做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這隻是個誤會。”
“這個女的是我們公司的合作方代表,那是她喝多了,跟我開玩笑呢。”
“我當時也是為了應酬,沒辦法才敷衍了幾句。”
”你也知道,生意場上逢場作戲很正常。”
“我對她一點意思都沒有,我心裏隻有你啊!”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信。
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會為了維護這段感情,強迫自己去相信。
但現在。
我親眼見過林優在車上的期待。
親耳聽過他在電話裏的急不可耐。
更在那個房間門口,見證了他們的苟且。
謊言一旦被戳破,剩下的隻有醜陋。
“逢場作戲?”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顧宴,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你自己演技太好?”
“逢場作戲需要把人帶到酒店房間?需要讓她洗幹淨等你?需要你在門口連鞋都來不及脫?”
顧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我,嘴唇顫抖著。
“你......你去過酒店?”
“是啊,我去過。”
我掀開被子下床,雖然頭還有些暈,但我一刻也不想在這個充滿他氣息的空間裏多待。
“就在你們翻雲覆雨的時候,我就站在門口。”
“那個黑森林蛋糕,也是我放的。”
“上麵寫的字,你沒看見嗎?”
顧宴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他當然看見了。
那個被雨水淋濕的蛋糕盒上,用口紅寫著鮮紅的兩個大字——
【送終】。
他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卻沒想到,那是對他這段感情的判決書。
“阿梨......”
顧宴突然衝過來,一把抱住我。
他的力氣很大,勒得我骨頭生疼。
“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隻是一時糊塗,是她勾引我的!我愛的隻有你,我不能沒有你啊!”
“我們都在一起五年了,你忘了嗎?我們說過要結婚的,房子都買好了,下個月就要領證了......”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皮膚上。
曾經,這是我最貪戀的懷抱。
現在,我隻覺得像被一條粘膩的毒蛇纏住。
胃裏的惡心感再次翻湧而上。
“放手。”
我冷冷地開口。
“我不放,除非你原諒我!”
顧宴開始耍無賴,像個做錯事卻篤定會被原諒的孩子。
“阿梨,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別離開我。”
“那個女人我馬上就斷了,我讓她滾,再也不見她!”
“我保證以後每天都按時回家,手機隨便你查,工資卡也全交給你,好不好?”
他急切地許諾著,拋出一個又一個誘人的條件。
可惜,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我用力掙紮,卻怎麼也掙不開他的禁錮。
那種被強迫的屈辱感,混合著生理上的不適,讓我終於忍無可忍。
“顧宴,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真的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