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上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她猛的站起身往外飛奔而去。
殯儀館。
工作人員將養母推出開時,白布上還印著未幹的血跡。
交警將白布掀開的瞬間,沈風眠渾身的血液仿佛在此刻凝固了。那些原本慈愛溫和的臉,此刻卻被撞的麵目全非。
心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嘯著灌進去,疼的她連哭都發不出聲音。
交警將養母的手機遞給她,沈風眠接過,輸入自己的生日解開了密碼,頁麵上是她的那則被人圍著拍下的斷肢照片。
原來,養母是因為擔心自己才來京市找自己的。
“肇事者希望跟您和解,他們那邊願意給足夠的和解金。”
沈風眠擦幹眼中的淚,眼底是噴薄而出的恨意。
“我拒絕和解!我要送他進監獄。”
刑偵出身的她一眼就看出了養母並非被意外撞死,而是被人撞了之後又反複碾壓,所以這是一起惡性的謀殺!
這時門外傳來嬉鬧的聲響,藍菲菲靠在黎墨陽的懷中撒著嬌:
“今天可把我嚇壞了,你必須帶我吃好吃的!”
黎墨陽垂眸,聲音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真嬌氣!行~隻要你開心,吃什麼都行!”
沈風眠看著這一幕,喉嚨瞬間湧上一股腥甜,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的她幾乎要暈厥。
“死者家屬不同意和解,藍小姐你暫時還不能走!”
交警上前打斷了他們的郎情妾意,黎墨陽這才注意到一旁的沈風眠。
“眠眠!你怎麼會......,”他的目光在沈風眠停留了片刻,終於意識到了她為什麼出現在這裏。
“對不起!我不知道出事的是你母親。”
“節哀眠眠!老人已經離去了,你不要再讓她放心不下。”
沈風眠紅著眼抬頭望著他的眼睛,嘶啞著嗓音開口:
“你什麼意思?”
黎墨陽上前一步站在她的身前,將藍菲菲徹底擋住。
沈風眠不可置信地明白過來,原來他是怕自己傷害藍菲菲,才故意過來關心自己。
“既然是你的母親,那肯定不能說隨便賠償點錢就可以私了的!”他神情凝重從秘書手中接過一張空白支票,遞給沈風眠。
“你隨便填!填一個你滿意的數字。畢竟你養母這麼大年紀,這麼大的賠償金額,她還是賺了的。”
壓製已久的憤怒和絕望都在此刻湧了上來,徹底衝破了沈風眠最後的理智。她揚起手,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在他臉上。
“啪!”
黎墨陽的頭被打偏,他猛地僵住,似乎不相信沈風眠會對他動手。
藍菲菲衝上前衝著沈風眠怒吼:
“沈風眠,你瘋啦!打黎總做什麼?”
黎墨陽還想去拉沈風眠,卻被她一把推開。
“別碰我!”
“那是我媽!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告訴你,我一定要告到她坐牢!”
說完,她急匆匆往外跑去。黎墨陽皺起眉頭望著她離開的身影,心頭閃過一絲莫名的悶疼。
沈風眠在路邊等了許久終於等到了一輛出租車,她被怒氣衝昏了頭腦,連帶司機蒙著臉的事也沒有注意到。
車輛行駛到半路,司機突然猛地抓住方向盤,朝著大樹的方向撞去,坐在後座的沈風眠直接被甩出了擋風玻璃,之後掉進了旁邊的下水道。
假肢被摔斷,溫熱的血液不斷從周身滲出,劇烈的疼痛讓她久久發不出聲音,眼睛也被額角流出的鮮血糊住,她連張嘴呼救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徹底昏沉前,她瞥見司機摘了頭套,露出了路子燁那張臉......
再次醒來,是在一個廢棄的倉庫。
沈風眠隻覺頭痛欲裂,周身的傷口也因為沒有經過包紮,慢慢開始有化膿的跡象了。
突然間,門被人從外麵拉開,幾個光著膀子的花臂男人逆著光走了進來。
“喲~我當時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天之驕子沈刑警啊!”
“怎麼,當初不是很風光嗎?如今怎麼落魄的像一條喪家犬?”
為首的男人在她跟前蹲了下來,掐住她滿臉血汙的臉。聲音仿佛淬著冰:
“沈警官,當初你把我送進監獄拿下二等功的時候,沒想過有一天會落到我手上吧?”
倉庫的燈被按亮,驟然照亮了男人的臉。沈風眠瞳孔皺縮,這是她當初玩命才送進去的珠三角毒販頭頭,他怎麼越獄了?
沈風眠想要掙紮,可是雙手被鐵鏈縛住,嘴裏塞著令人作嘔的抹布,再加上渾身的傷,她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可毒販們並沒有打算放過她,男人抬手,幾個小弟就提著電棍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