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在五年前,我一定對這句話嗤之以鼻。
裴昇從懂得愛這個詞開始,眼裏就隻有我。
高三他在外跟人打架。
我低頭匆匆路過。
他卻在第二天堵住我,“優等生,為什麼不幫我?”
後來他說,那天是他精心策劃的“美救英雄”。
但我沒上當。
他追我追得滿校皆知。
調班、同桌、天天護送,慢慢侵占我的生活。
再一次裴昇被群毆時,我沒有逃。
鼓起勇氣攔在他麵前,被砸傷胳膊。
那個流血不流淚的少年,抱著我哭得撕心裂肺。
從此再沒打過架。
早戀曝光,我們被罰在國旗下檢討。
他把我擋在陰影下,自己在烈日中對著話筒坦言。
“蔣冬蕪根本沒接受我,是我單方麵騷擾她。有什麼事,找我。”
那時少年眼角愛意灼灼。
捂熱的我的心,也吸引了餘聲的視線。
她是校董千金,漂亮囂張。
轉學後就放話要裴昇跟她在一起,否則讓我退學。
裴昇二話沒說,直接將退學申請拍在校長桌上。
餘聲用盡各種手段,撒潑打滾、威逼利誘。
可裴昇心裏裝了我,刀槍不入。
直到餘聲拿著被p的床照闖進病房,對著病床上的我媽尖叫。
“你女兒就是個小三,跟你丈夫在外麵養的女人一樣下賤。”
我媽被氣得當場心臟病發,沒熬過去。
那是裴昇第一次打女人。
他把餘聲拽在我媽墓前,結結實實磕了九十九個響頭。
回來死死抱住我發誓,“這輩子我隻愛你一個。”
後來餘聲坦白,說自己是穿書者,威脅裴昇要跳樓自殺時-
我都對這誓言深信不疑。
可偏偏餘聲死後,裴昇的心被砸下一道縫隙。
六年時光,這道縫隙不斷擴大,把我們之間的距離隔成天塹。
有時我甚至懷孕,當年裴昇那說的句話,到底是對我的誓言。
還是對他自己的勸說。
手機"叮"得一響,是裴昇助理錯發的微信。
【裴總,法師已經找到,隻要確定生魂,定能讓餘小姐死而複生。】
我渾身僵直,來回幾遍才明白意思。
生魂?死而複生?
裴昇不是說……隻是祭奠嗎?
“聲聲……”裴昇在睡夢中低吟。
我顫抖得湊近,聽見了後麵幾個字。
“別跳,我願意……愛你。”
輕如歎息,卻像子彈精準擊穿我的心臟。
這六年來我自欺欺人的婚姻,在這一刻四分五裂。
我終於不得不承認--裴昇跟我的感情已經變質。
即便對手是個死人。
我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