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看到明顏倒地的瞬間,爸媽慌張地跑了過來。
“顏顏!你醒醒!”
媽媽心疼地扶起明顏,不斷喊著她的名字。
而爸爸則大步過來,揚起手。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啪!”
我被扇得頭暈眼花,臉頰火辣辣地疼。
爸爸指著我,怒目圓睜。
“明瀾,我沒想到顏顏才回來,你就對她動手。”
“我告訴你,要是顏顏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饒你!”
他仍然氣憤,還想教訓我。
這時,陸予朝終於上前,將我護在身後。
“伯父伯母,現在不是追究瀾瀾責任的時候。”
“先送顏顏去醫院,救她的命要緊。”
陸予朝聲音冷靜。
可細聽,卻能察覺其中的顫抖。
我清晰看到,男人的右手緊緊攥成了拳。
而陸予朝也沒有看我一眼,目光始終落在明顏身上。
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和心痛。
我的心驟然一冷。
仿佛被泡在了海水裏。
到了醫院,明顏被送進了急救室。
手術室的燈亮著,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許久,醫生麵色沉重地走了出來。
“病人情緒受到劇烈刺激,引發了心臟舊疾,情況很危險。”
“我們必須馬上手術,但病人是稀有血型,醫院血庫的存量不夠。”
“家屬裏有相同血型的嗎?”
爸媽等得焦心不已,聞言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們一把粗暴地扯過我,帶到醫生麵前。
“有!”
“她們姐妹倆血型一樣!抽她的!”
媽媽猙獰地看向我,恨聲道。
“都是你害了顏顏!你必須救她!”
我忍不住爭辯。
“我沒有,我沒有害她。”
我什麼也沒做。
可是爸媽已經著急上頭,根本不聽。
醫生看了我一眼,猶豫道。
“病人需要的血量很大,隻有一個人怕是不夠。”
這時,陸予朝毫不猶豫地說。
“我會想辦法從附近的醫院調血。”
“在此之前,先抽明瀾的,務必要穩住明顏的性命。”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顫聲道。
“陸予朝……你明明知道,我不能獻血!”
我有凝血障礙,一旦受了傷,出血很難止住。
對於尋常人來說,獻血不算什麼。
可對於稀有血型的我來說,這是在要我的命!
陸予朝很清楚這一點。
平時家裏所有容易磕絆的地方,都被他仔細封了起來。
他也從不讓我下廚碰刀,生怕我受一點傷。
“瀾瀾,我會保護好你。”
這是他曾對我許下的誓言。
可現在,他親手打破了自己的承諾。
我看著陸予朝,哽咽道。
“你知道的,獻血對我來說很危險,我很可能死在獻血台上。”
“就算這樣,你也要讓我去嗎?”
聞言,陸予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捏住我的肩膀。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對不起,但這是你欠顏顏的。”
“瀾瀾,聽話。”
得知他的選擇,我的心徹底墜入穀底。
我頹然鬆開了手,被爸媽強製送上了輸血台。
冰冷的針頭刺入血管,血液迅速從我身體裏流失。
像是沒有盡頭。
“快停下,獻血者休克了!”
“糟糕,她有凝血障礙!血止不住了!”
耳邊響起醫護人員慌張的喊叫。
我能感受到,身體一點點變冷,像是泡入冰水裏。
意識也隨之變得昏沉。
徹底陷入黑暗前,我隻剩下一個念頭。
還有三天。
再等三天,我就能離開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