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因為過度失血,我渾身無力,連眼皮也難以睜開。
隱隱約約間,我聽到身邊有人在說話。
是陸予朝。
“為什麼,顏顏的病情會突然開始失控?”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抑的怒氣。
空氣裏,響起另一個沒有感情的電子聲音。
“抱歉,檢測到攻略進度出現波動。”
“請宿主用心完成攻略,盡快與明瀾結婚。”
“任務完成,明顏的病才能徹底痊愈。”
我動了動手指,在此時睜開眼。
守在床邊的陸予朝也發現我醒了。
他立刻收起臉上的沉凝之色,換上擔憂的表情。
“瀾瀾,你醒了?”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陸予朝著急地問。
我甩開他的手,態度冷淡。
陸予朝眼神漸沉,再次抓住我的手,向我道歉。
“對不起瀾瀾,之前是我不好,強迫你獻血。”
“但是當時情況危急,我隻能出此下策。”
“顏顏已經醒了,她澄清你沒有對她做什麼,是我們誤會你了。”
對於他虛偽的道歉,我別過臉,冷聲道。
“放開我。”
陸予朝見狀,苦笑一聲。
“是我對不起你,你生氣也是應該的。”
說著,他鬆開我。
轉而拿起桌邊的水果刀,狠狠往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刀。
鮮血瞬間汨汨湧出。
我震驚地看著他的舉動,急聲問。
“你這是做什麼!”
陸予朝滿眼愧疚。
“是我逼你獻血,所以作為懲罰,我也放自己的血。”
“這樣,能不能讓你消消氣?”
換做從前,我早就心疼得不知所措,衝上去阻止他。
可是現在,我隻覺得心冷。
他就這麼在意明顏。
願意為了她割腕放血,做到這種地步。
我疲倦道。
“陸予朝,我想取消婚禮。”
陸予朝看我依舊沒有回心轉意,眸光一冷。
“這不可能。”
說完,似乎覺得自己態度過於強硬,又立刻軟了語氣。
“瀾瀾,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怎麼能在這時候取消?”
“求你原諒我這一次,以後,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他伸手想摸我的臉。
我微微側頭,避了過去。
陸予朝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瀾瀾,我知道你累了。”
“你好好休息,我去準備明天的婚禮。”
“我是不會放棄和你結婚的。”
說完,陸予朝收回手,起身離開。
等他走後,我也掙紮著下床,想要離開醫院。
卻被門口的兩個黑衣保鏢攔住。
“夫人,先生吩咐了,您需要靜養。”
“在他回來之前,您不能亂走。”
我這才意識到,陸予朝這是要囚禁我。
為了完成明天的婚禮儀式。
為了救明顏。
我心臟一揪,掐住掌心。
沒有和保鏢硬碰硬,平靜道。
“知道了。”
“我不出去,你們也別進來打擾我。”
保鏢見我沒有強硬要走,鬆了口氣,立刻答應。
我走回病房,反鎖上門。
然後,我走到了窗邊。
病房在二樓,不算高,樓下是一片柔軟的草坪。
無論如何,我都不想參加明天的婚禮。
我深吸一口氣,當即一狠心,打開窗戶跳了下去。
身體重重地摔在草坪上,很痛。
但我卻不管不顧。
在緩和了那股痛意之後,立馬就往醫院外跑。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直奔機場。
路上,我改簽了機票。
一小時後,飛機衝入雲霄。
望著被雲層遮掩的城市,我閉上眼,落下淚來。
陸予朝。
這場攻略,到此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