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昨天跟薑浩在一起的那個女人。
我緊緊攥著手機,剛要說什麼,電話那頭就傳來薑浩慌亂的聲音。
“誰啊?拿來我接吧。”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他似乎急匆匆地跑到了外邊。
“何薇?你一直打電話幹嘛?”
“這都半個多月了,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出差回來?”
我再次試探他的態度。
電話那頭的薑浩有些不耐煩。
“項目脫不開身。”
“為了這個家,我在外麵累死累活,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體諒?
體諒他在五星級酒店的床上累死累活嗎?
我正想再刺他幾句,那頭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浩哥,你在跟誰打電話呀。”
是沈夢然。
薑浩瞬間慌了神。
“那個……何薇,老板叫我去開會了,先掛了!”
電話掛斷後,我沒再糾纏,徑直回了殯儀館。
看向已經蓋上白布的老人,心裏五味雜陳。
其實婆婆是個明白人。
臨終前,她拉著我的手,渾濁的老眼裏滿是愧疚。
“薇薇啊,那是浩子是個混賬,媽心裏清楚。”
“媽這輩子沒攢下什麼錢,就那個老房子的地底下,你爸墳前頭……”
“那裏埋了個鐵皮盒子,裏麵有六根金條。”
婆婆的消息驚了我一跳,沒想到她居然就這麼瞞了大半輩子。
“我是怕浩子知道有這筆錢,拿了錢就不管我這把老骨頭了。”
“現在媽要走了,這錢……留著給你們以後過日子……你們要好好的。”
交代完這些,婆婆就撒手人寰了。
多諷刺啊。
果然是知子莫若母。
其實薑浩明知這次“出差”前,婆婆身體就已經很不好了。
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書。
可他呢?
滿腦子都是怎麼攀上富婆,怎麼當他的軟飯男。
對親媽的病情視而不見,甚至連個電話都嫌麻煩。
既然他這麼不在乎,那這份遺產,他也就不配知道了。
他卷走了我二十萬的存款,我就吞了他六根金條。
很公平,不是嗎?
接下來的兩天,我獨自操辦了婆婆的後事。
還真在公公墳頭找到了那六根金條。
現在的金價,這得有好幾十萬了!
薑浩啊薑浩,你費盡心機去討好富婆,甚至不惜偷偷轉移我的血汗錢。
卻不知道,真正的富貴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隻不過現在,它們都歸我了。
做完這些,我對著墓碑拜了三拜。
“爸媽,這錢我就替薑浩收著了。”
“反正給他也是拿去養小三,不如留給我這個苦命的兒媳婦呢。”
這會兒天色也漸暗了,我發動車子準備返程。
就在這時,放在副駕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正是薑浩。
我瞥了一眼,冷笑一聲,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等我說話,薑浩陰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何薇,你去哪兒了?”
我不動聲色地回道:“沒去哪啊,在店裏忙呢。”
“放屁!”
薑浩突然暴怒,聲音大得刺耳。
“我看著定位呢!你的車明明在老家後山上!”
“大晚上的,你一個人跑回老家荒郊野嶺幹什麼?”
我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該死!
我竟然忘了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