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初買這輛車的時候,薑浩擔心我的安全,非要綁定車輛定位共享。
現在想想,其實就是為了監視我。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裏全是冷汗。
要是讓他知道我回來挖了他爸的墳,還拿走了本該屬於他的金條。
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薑浩的語氣越來越急促,透著一股子不正常的懷疑。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剛才給你打電話一直占線,現在又跑到老家去……”
“何薇,你是不是背著我偷人了?”
聽到“偷人”兩個字,我差點氣笑了。
真是賊喊捉賊啊。
明明是他自己出軌富婆,現在反倒把屎盆子扣我頭上。
既然他已經起了疑心,不如我就順水推舟。
隻要不讓他懷疑到錢上就行。
“薑浩,媽走了。”
電話那頭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薑浩難以置信的聲音:
“你說什麼?”
“就在昨天下午,媽走了。”
“我在老家是想給她下葬。”
薑浩突然咆哮起來,聲音震得我耳膜生疼。
“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誰讓你擅作主張下葬的!”
“我給你打過電話的。”
我冷冷地回懟,“是你說項目脫不開身,讓我別煩你。”
他果然啞口無言了。
兩個小時後,一輛車停在了墓園半山腰。
薑浩衝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衣領,雙眼通紅。
“何薇!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媽剛咽氣你就拉去火化,連最後一麵都不讓我見?”
我被他推得踉蹌了一步:
“媽體諒你在外出差辛苦,不想讓你分心才讓我瞞著的!”
“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我總不能讓媽不能入土為安吧?”
薑浩頓了頓,被我說服了。
“那遺囑呢?”
“媽臨死前還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果然。
在他眼裏,生養他的母親,還不如那幾張紙值錢。
我拿出那張早已準備好的遺囑,遞了過去。
“媽說她這輩子沒本事,就留下了這套老房子。”
“至於存款……你也知道,媽看病花了不少,早就空了。”
薑浩一把奪過遺囑,反反複複看了三遍。
確認無誤後,他臉色緩和了些。
遲來的愧疚感作祟,這會兒他才噗通一聲跪在墳前:
“媽啊!是兒不孝!”
“您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那哭聲驚天動地,簡直比專業的哭喪團隊還敬業。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裏隻覺得無比荒唐。
真虛偽啊。
人都走了,還在這裏演什麼母子情深。
不過,那六根金條倒是真的。
薑浩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了。
“那個……我肚子不太舒服,去趟廁所。”
看著他哭得正起勁,我捂著肚子,裝出一副難受的樣子。
薑浩不耐煩地揮揮手,連頭都沒回。
就當我前腳剛離開時,沈夢然後腳就趕到了。
聽到腳步聲,薑浩以為是我回來了。
“何薇啊,還不快過來跪下給媽磕頭……”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回頭。
看清來人的瞬間,他整個人都僵在原地了。
“夢,夢然?你怎麼來了?”
沈夢然看了看墓碑,眉頭緊鎖。
“薑浩,這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這是你那個遠房親戚的葬禮嗎?”
薑浩支支吾吾地解釋:
“啊對,是我,是我一個很重要的長輩,就像我親媽一樣!”
沈夢然更加疑惑了。
“可是薑浩,這墓碑上寫的是慈母薑劉氏。”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犀利起來。
“而且,如果這是你媽,那前幾天跟你通電話的那個人是誰?”
“難不成,你媽還能從墳裏爬出來給你打電話?”
就在他絞盡腦汁想圓謊的時候,我猛地打斷了他們。
“因為那通電話根本不是他媽打來的。”
“而是他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