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審視地盯著我的背影,向我靠近。
“我怎麼感覺你有點眼熟?”
我僵在原地,不敢回頭。
薑浩不會真的認出我了吧?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沈夢然輕柔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哎呀親愛的,你別嚇著人家配送員了。”
“你是不是還在想帶我回去見阿姨的事兒,所以才有些煩呀?”
沈夢然嬌嗔著挽住他的胳膊,臉上浮著紅暈。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見家長?可惜他們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薑浩這個好大兒,瞞著家裏說去出差其實是去出軌。
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媽去世的消息。
趁著他們調情的空檔,我壓低帽簷離開了酒店。
至於他們,孤男寡女幹柴烈火,今晚會發生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這一夜,我徹夜未眠。
次日一大早,我就帶上證件直奔銀行。
男人沒了就沒了,當務之急還得是先保住我的錢。
“麻煩幫我把裏麵的錢全部取出來,然後凍結我名下的賬戶,謝謝。”
我在櫃台處遞過一張儲蓄卡。
這張卡,是薑浩之前提議辦的。
他說他是男人,負責家裏的大額開支和房貸車貸。
而我賺的小錢,就存進這張卡裏,作為家庭的備用金和未來的育兒基金。
雷打不動,誰也不能亂花。
因此雖然我經營蛋糕店很辛苦,平時還經常要拿自己的私房錢去貼補家用。
但五年來,我每個月都會往這張卡裏存三千塊。
算上利息,裏麵少說也有小二十萬了。
要是家裏出了什麼變故,這也是我最後的退路。
然而,櫃員的話卻像一道晴天霹靂。
“女士,您這張卡裏的餘額隻剩三毛錢了。”
我腦子裏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多少?你再說一遍?”
櫃員把顯示屏轉過來,指著那個刺眼的數字。
“不可能……我每個月都存錢,怎麼可能隻有幾毛錢?”
“我要看流水!把這幾年的流水都給我打出來!”
很快,工作人員就把流水都打印下來了。
我顫抖著,一行行看下去。
這五年來,存錢記錄全是我的名字。
而取錢的記錄,密密麻麻,居然全是薑浩的名字!
甚至就在昨天,他剛剛從這裏取走了一筆巨款!
原來如此。
難怪他之前說預留電話要留他的。
這哪裏是什麼共同賬戶,這分明就是我單方麵的付出!
他所謂的大男子主義,所謂的養家。
轉過頭來,就像隻吸血的螞蟥,把我的血汗錢吸得一幹二淨!
他說我像他媽。
是啊,我是真像他媽。
隻有他媽才會對他無私奉獻,才會讓他這麼理直氣壯地算計!
在這個家裏,我就是個免費保姆,外加提款機!
怒火中燒下,我抓起手機開始給薑浩打電話。
無人接聽。
再打。
還是無人接聽。
直到第五遍,電話才被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