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淒慘一笑,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謝馳野根本不想確認我手上是什麼,就不耐煩叱罵。
“又是繳費單,你那癱子弟弟不知道花我多少錢了。”
“你還不快去幹活,嗬,要不是我有本事,早就在你把項目偷偷賣給競爭對手的時候就破產了。”
“你還裝什麼可憐?”
我心中一陣發苦,想開口解釋又咽下去了。
那件事明明是他那些女伴栽贓陷害的,可他根本不信我。
身後是兩人的調笑聲。
我沉默地撿起床單,一點點燙平,心中也逐漸平靜下來。
正在我裝裱的時候,身後的門忽然一陣悶響,林薇薇有些刻意的聲音傳來。
“謝哥,你真的好猛哦,人家都受不了了。”
透過門縫,看見謝馳野已經抵著林薇薇到了門板上,眼神中除了欲火還有對我的挑釁。
那眼神讓我瞬間回憶起從前那個雷暴天。
謝馳野渾身濕透地闖進來,狠狠掐住我的脖子,恨不得與我同歸於盡。
“宋時宜,我還滿足不了你嗎,你什麼時候勾搭上了顧家?把我公司的機密倒賣,好啊,好啊。”
他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單方麵的認為我背叛了他。
在那之後,戀愛的一切粉色泡泡全都破碎。
以前那個把我捧在手心,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謝馳野消失了。
他用我弟弟的安危把我捆在身邊不能逃離,肆意侮辱。
我成了圈子裏最大的笑話,是人人都可以踩一腳的棄婦。
身後兩人的動靜越來越激烈,我沒有理會,默默地撤走結婚照,把床單掛了上去。
然後撿起衣物,一點點洗去上麵的汙穢,連同最後對謝馳野的一絲感情,衝進了下水道。
我靜靜地站了許久,等到他們雙雙歡愉過後才又拿出那份離婚協議。
“謝總,林小姐的衣服洗好熨好了,你該簽字了。”
剛踏出一步,腳背就被柔軟的毛團蹭了蹭。
低頭看去,是我養了五年的布偶貓雪球,它喉嚨裏發出委屈的呼嚕聲。
昨晚謝馳野嫌它礙事,把它關在陽台餓了一整天。
還沒等我彎腰抱起它,後腦勺就被狠狠砸了一下。
陶瓷碎裂的悶響裏,謝馳野的冷笑從沙發上傳來。
“誰讓這小畜生進來的?”
林薇薇整個人倚靠在他的懷裏,帶著一絲慵懶。
“馳野,這貓不會帶著病毒吧,我肚子裏可能已經有你的寶寶了,醫生說孕婦最忌諱這些畜生了。”
雪球似乎聽懂了她的話,不安地往我腳邊縮。
我將雪球緊緊護在懷裏,心中有一絲不妙的預感。
“雪球不是野貓,我一直養得很好......”
謝馳野見我反駁,瞬間不悅,直接把貓從我懷中奪走,扔到地上。
我被他一腳踹倒在地,整個下半身疼得有些麻木,似乎一股熱流從腿間流出。
雪球嚇得淒厲一叫,腿也變得一瘸一拐。
“看看這樣子,和你那廢物弟弟簡直一模一樣,真是晦氣!”
林薇薇也故作害怕地抱住謝馳野,手故意護著小腹,
“好臟的小畜生!馳野哥,這畜生要咬我,我倒沒事,傷到孩子可怎麼辦呀......”
“姐姐她自己不想給你留下孩子,不會也害我的孩子吧,人家真的很擔心。”
我肚子越來越痛,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濃,我把雪球撈起,連協議都顧不上,轉身就想去醫院。
“我走,我現在就走,不要動我的雪球。”
謝馳野沒有理會我的話,又是狠狠一腳踢來。
“為了個畜生,你連我謝家的種都顧不上了?別忘了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謝馳野的皮鞋碾過雪球的爪子,雪球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
他俯身說出得話讓我瞬間絕望。
“宋時宜,不想你弟弟徹底變成廢人,你就親自把這畜生丟進樓下的垃圾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