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歡歡送去了舅舅家後,我去了律師所擬了份離婚協議。
這一切是時候該結束了。
回到家,卻看見沈常如穿著圍裙站在廚房,歉意地看著我。
“萌萌說他在幼兒園總是被嘲笑沒有爸爸,所以我才讓阿野......南雀,這事是嫂子不對,但為了萌萌,你能原諒我嗎?”一旁的周牧野也道:“嫂子為了做這頓飯燙傷了手指,你就別得理不饒人了。”
他滿眼心疼地拉過沈常如的手,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也沒問歡歡去了哪裏。
原來在他心裏,沈常如永遠是第一位。
一個小小的傷口,都比養育了七年的女兒重要。
我沉默地略過他們,路過樓梯時,與跑下來的萌萌撞了個正著。
他手中抱著的東西“砰”地掉在地上,我定定地看了幾秒,忽然反應過來。
那竟然是母親的骨灰盒!
可是葬禮結束後我親自把骨灰盒送到了墳地,為什麼現在會出現在這裏!
我撿起盒子,卻發現重量很輕,打開一看,裏麵的東西早已不翼而飛。
我拎起萌萌的衣領,咬牙問道:“這裏麵的東西呢?”
萌萌哭著叫媽媽,沈常如跑過來一把推開我:“你把萌萌弄疼了!”
我卻嘶喊著:“我問你這裏麵的東西呢!”周牧野的聲音響起,卻讓我心涼無比。
“萌萌的班級有園藝大賽,聽說骨灰可以讓花開得更豔,我就把你母親的骨灰借給他了。”
腦袋裏有什麼東西斷了,我狂奔衝上樓,在客房的地上看見了滿滿一花盆的骨灰,旁邊還有零星散落的餘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