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就像一個被抽幹了靈魂的木偶,獨自處理了母親所有的後事。
沒有葬禮,沒有賓客。
隻有一個小小的骨灰盒,和我這個孤零零的兒子。
我沒有哭。
隻是平靜地將母親的骨灰盒安放好,然後撥通了一個塵封已久的電話號碼。
電話那頭的人,叫陸戀。
她是母親摯友的孩子,從小和我一起長大。
後來她家道中落,雙親紛紛去世,受盡了沈家的白眼,被強行送出了國。
一晃都數十年了。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甜美的聲音。
“浩哥?”
聽到這個稱呼,我的眼眶,終於有了一絲濕意。
“陸戀。”我的聲音平靜得嚇人,“我媽......沒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我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我馬上回來。”
她的聲音仿佛壓抑著巨大的哀傷,但還是盡力安撫我。
“浩哥,別擔心,以後有我陪著你。”
掛掉電話,我刪除掉了和沈書藝所有的聊天記錄,拉黑了他的電話號碼。
然後,我發了一條隻有他能看到的朋友圈。
內容很簡單,一張白色的菊花照片,配了兩個字。
【走了。】
做完這一切,我將手機卡拔出,扔進了垃圾桶。
薑浩已經死了。
死在了那場虛假的火災裏,死在了母親冰冷的屍體旁,死在了沈書藝的絕情下。
從今以後,我隻為自己活。
沈書藝是在一周後回到國的。
謝修的抑鬱症“大有好轉”,她心情不錯,春風滿麵。
回到那棟她親手打造的愛巢,卻發現裏麵空無一人,冷冷清清。
她皺了皺眉,心裏沒來由地升起一絲煩躁。
這是他當初求婚時耗費上億巨資請專人按我的喜好定製的,那時候她說。
“阿浩,哪怕全世界的風雨都落下,還有我們的家,你的背後還有我。”
以往我哪怕再鬧脾氣,也不會離開。
叫來管家,他漫不經心地問:“姑爺呢?”
管家低下頭:“姑爺......一個星期前就離開了。”
“離開了?”沈書藝冷笑一聲,脫下外套扔在沙發上,“鬧脾氣鬧上癮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我的微信,才發現聊天框裏空空如也。
我們所有的信息都被謝修刪除了。
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自信地地給我發消息。
【薑浩,我沒工夫陪你鬧,不回我小心你媽死在病床上都沒人管。】
可下一秒,她嘴角的笑就僵住了。
上麵彈出了感歎號,她被拉黑了。
她難得有些心慌,翻出了我的電話,著急忙慌撥過去。
【-嘟-】
【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