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我哥出車禍被推進手術室。
醫生麵色沉重:“不截肢,保不住命。”
我抓住醫生的手:“裴聿是外科專家,一定有辦法。”
“裴醫生休假了,聯係不上。”
休假?
我腦袋一片空白。
昨天早上,他還親著我的額頭。
“老婆,今年又輪到我值班,不能陪你守歲了。”
我抖著手撥打他電話。
終於在第九遍接通了。
“阿聿!”我聲音發顫,“哥出車禍了,要截肢,你快來!”
他打斷我,語氣不耐:“秦舒,就因為我沒陪你過年,你咒你哥?”
我愣住了。
下一秒,傳來清脆的童聲:“爸爸。”
電話被掛斷了。
與此同時,我收到了一條陌生短信。
照片裏,我丈夫裴聿抱著一個小女孩,笑容滿麵。
我又撥打了過去。
一遍,兩遍......
九十九遍。
醫生低聲催促:“秦小姐,得盡快決定。”
我顫抖著手,簽下手術同意書。
第二天,我去藥房取哥哥的藥。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聽見熟悉的笑聲。
是裴聿。
護士推車經過,笑著打趣:“裴醫生和夫人真是般配,大年初一還一起來呀?”
裴聿沒有否認。
蔣琳的笑容更深了,伸手替他整理著衣領。
我站在原地,渾身血液好像瞬間凝固。
原來這就是他不願意公開我們結婚的原因。
原來他說的值班,是在這裏陪另一個女人。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我保持最後的清醒。
我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聲音沙啞:“您好,308床取藥。”
裴聿轉過頭,看到我的瞬間,臉色驟變。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和蔣琳拉開了距離。
“小舒,你怎麼來醫院了?”
他眉頭緊皺,語氣裏帶著不滿。
我抬眼看他,餘光掃過蔣琳:“看病。”
頓了頓,又輕聲補了句:“總不是像你,來談情說愛。”
藥房窗口遞出藥袋,我伸手接過,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護士尷尬的圓場:“裴醫生,您別生氣,秦小姐也挺慘的,昨晚她哥出車禍,送來時情況太糟了,右腿沒保住,截肢了。”
“聽說她哥哥是著名的舞蹈家,真是可惜。”
“要是昨天你在,說不定腿還能保住......”
裴聿大腦一片空白,後麵的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回到病房時,哥哥剛醒。
看到我,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小舒,別哭,哥沒事。”
我趕緊倒了杯水,想扶他起來喝藥。
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裴聿站在門口,呼吸急促。
他看著我,又看看病床上失去一條腿的哥哥,臉色一寸寸變得蒼白。
他聲音幹澀:“小舒,我真的不知道昨天哥出車禍了。”
我站起身,靜靜地看著這個我愛了五年,結婚三年的男人。
“我昨天給你打過電話,我告訴你,我哥出車禍了。”
“我......”
我打斷他,聲音有些激動:“你說你在值班,裴聿,除夕夜,你值的是什麼班?是給別人的女兒當爸爸的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