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連幾天的打擊,讓我發起了高燒。
我在破旅館裏躺了一整天,燒得迷迷糊糊。
夢裏全是司衡冷漠的臉,還有何雨芝得意的笑。
那是我的愛人啊!
怎麼就成了別人的青梅竹馬?
還是全世界都認可的“天生一對”?
我不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退場。
哪怕是死,我也要做個明白鬼!
傍晚,燒稍微退了一點。
我強撐著爬起來,再次來到司衡家。
這次運氣好,何雨芝和他父母都不在。
隻有司衡獨自坐在沙發上發呆。
屋裏沒開燈,他陷在陰影裏更顯寂寥。
“你怎麼又來了?”
他聽到動靜,慌忙站起來。
“我來要個答案。”
我一步步走向他。
“司衡,我不傻。”
“我也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
“隻要你親口告訴我,你是真心的,我就走。但這之前,我要聽實話。”
司衡避開我的視線,轉身去倒水。
“你先喝點水。”
我再次抬眸時,他已經抓住了水果刀。
刀尖並沒有指向我,而是抵住了他自己的頸動脈!
“司衡!你瘋了?!”
“你到底走不走!”
他雙眼赤紅,握刀的手都在發抖,刀尖已經刺破了皮膚,血珠滾落下來,在白皙的脖頸上觸目驚心。
“你不走,我就死給你看!”
“別再糾纏我了!我求你放過我!行不行?!”
他用命在求我離開。
我看著殷紅的血,腦子裏那團迷霧突然裂開了一道縫。
如果不愛,直接趕我走就是了。
甚至可以直接報警抓我騷擾。
何必以死相逼?
他到底在害怕什麼?
“我不走!”
我也瘋了。
我猛地衝上去,抓住他的手腕,不顧一切地去奪那把刀。
“你明明愛我!”
“司衡!你看著我!”
“你為什麼不敢認?!”
“如果你不說實話,我就死在你麵前!”
我硬生生把刀尖轉向了自己的胸口。
“說啊!告訴我真相!”
司衡逐漸崩潰了。
眼中的偽裝崩塌後,隻剩下無盡的驚恐和絕望。
“別......言言,別這樣!”
他鬆開手,想要推開那把刀,嘴唇翕動。
“是因為......”
“砰!”
頭頂突然傳來巨響。
燈泡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
無數尖銳的玻璃碎片,像暴雨傾瀉而下。
“小心!”
司衡幾乎是本能反應,猛地撲過來,將我護在身下。
溫熱的血,滴落在我的臉上。
“司衡......”
我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推開了。
“啊!”
聽到何雨芝的尖叫,他果斷推開了我。
司衡捂著流血的手臂,指著地上的狼藉,向她焦心解釋。
“又是這個瘋女人!”
“她發神經砸了燈!還拿刀想傷我!”
我癱坐在地上,看他輕易扭轉的態度,又陷入了混亂。
我被何雨芝連推帶搡地趕出了門。
“你以後離我們家遠點!”
大門在我身前重重關上。
我又失魂落魄地走在回旅館的路上。
風聲呼嘯。
巨大的廣告牌,擦著我的鼻尖砸了下來,把水泥地砸出了大坑。
還好我躲閃及時!
沒等我平複情緒,腳下的窨井蓋又突然翻轉。
如果不是我抓住了旁邊的欄杆,整個人就會掉進下水道!
又有一輛失控的摩托車,貼著我的衣服飛馳而過。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爆裂。
茫茫夜色下,仿佛有無數雙看不見的手,想要把我拖進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