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夜,我是被嗆醒的。
旅館起火了!
火舌順著門縫鑽進來,貪婪地舔舐著窗簾和地毯。
“救命!咳咳......”
就在我覺得自己要交代在這裏的時候,門被撞開了。
司衡衝了進來。
他用濕棉被裹住我,將我護在懷裏。
那個懷抱很緊,帶著我熟悉的凜冽氣息,還有那股壓抑不住的顫抖。
“別怕......我在。”
他在我耳邊低語,聲音沙啞破碎。
白天那麼凶,為什麼現在又來救我了?
我想睜開眼問問他,卻陷入了昏迷。
......
再次醒來,我已經身處另一家酒店。
身上沒有燒傷,隻是嗓子依舊幹澀。
司衡呢?!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我心頭一跳。
一定是他!
他一定是把何雨芝支走了,特意來找我解釋這一切!
我顧不上穿鞋,衝過去打開房門。
“司衡,我就知道......”
話音未落,帶著刺鼻氣味的手帕,猛地捂住了我的口鼻。
門外是戴黑色口罩的男人,眼神陰鷙。
我像是一條被扔在案板上的死魚,渾身劇痛地醒來。
我想動,卻發現手腳都被粗麻繩捆在椅子上。
嘴裏也塞著一團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醒了呀?”
地下室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何雨芝走了下來。
“蘇靜言,你說你,為什麼這麼不聽話呢?”
她走到我麵前,用冰涼的筆杆挑起我的下巴,笑容病態。
“我都警告過你了,這裏不歡迎你。”
“你為什麼非要這麼賤?總想搶別人的未婚夫?”
“嗚嗚!”
我劇烈掙紮,椅子在地麵上反複摩擦。
“噓......”
何雨芝豎起食指,放在唇邊。
“別吵,我喜歡安靜。”
“既然你這麼不自愛,我就隻能把你關在這裏了。”
“放心,我不會殺你。我會讓你好好活著,看著我和司衡結婚孩,白頭偕老。”
“等到那時候,我再考慮放你出去。”
說完勝利者宣言後,她又收斂瘋魔,恢複成文靜嬌怯的模樣,轉身離去。
我不能坐以待斃!
司衡還在等我!
還有太多謎團沒有解開!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背後的手腕被麻繩勒得生疼,但我感覺椅背上有顆凸起的釘子。
我咬著牙,忍著手腕被磨破皮肉的劇痛,開始在那顆釘子上摩擦繩索。
一下,兩下,三下......
血順著手腕流下來,粘膩濕滑。
不知過了多久,繩子斷了!
我顧不上手腕的傷,扯掉嘴裏的破布,解開腳上的束縛。
我要逃出去!
我撲向鐵門,發現那是反鎖的,根本撞不開。
我又在地下室裏瘋狂尋找出口,哪怕是個通風口也好。
角落裏堆滿了雜物。
廢棄的畫架,幹涸的顏料桶,還有一堆廢紙。
我一腳踢過去,廢紙堆嘩啦散開。
上麵的內容吸引了我。
我停下腳步,緩緩展開皺巴巴的紙團。
所有的線索,頃刻間串了起來。
我終於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