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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越來越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落地窗的窗簾突然被人掀開一條縫。

姐姐那張精致的臉露了出來。

她手裏拿著手機，對著趴在雪地裏的我拍了一張照片。

閃光燈刺得我眼睛生疼。

她推開窗戶一條縫，聲音裏帶著惡毒的笑意。

“顧萊，別裝死了。”

“趕緊起來把院子裏的雪掃了。”

“媽說了，今晚掃不完雪，明天你就滾回你的出租屋去。”

“真晦氣，大過年的還要看你演死屍。”

她把吃剩下的半塊蛋糕扔了出來。

正好砸在我的頭上，奶油糊住了我的頭發。

“賞你的，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哦對了，這可是低脂蛋糕，別說我對你不好。”

窗戶再次被關上。

我看著那塊混著泥水的蛋糕，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我的親姐姐。

這就是我的家。

我費力地抬起手，想要擦掉臉上的奶油。

可手臂完全不聽使喚，隻能在雪地上劃出一道道無力的痕跡。

我回來，是想求媽媽一個擁抱，告訴姐姐我放棄了，也想留下自己打工存下的三萬塊錢。

現在看來，這一切都是笑話。

她們不需要我的錢，更不需要我這個累贅。

我的存在，本身就是這個完美家庭的汙點。

隻要我消失了，她們應該會更開心吧。

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黑暗中似乎出現了幻覺。

我看見小時候的自己，穿著不合腳的跑鞋，追著媽媽的背影。

“媽，等等我！”

“媽，我這次考了九十分！”

媽媽沒有回頭，一次都沒有。

她牽著姐姐的手，走向領獎台，走向未來。

而我被留在了起跑線上，留在了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留在了這個大雪紛飛的除夕夜。

身體的痛覺開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溫暖。

手機就在離手邊不到五厘米的地方震動。

屏幕亮起，顯示著“主管”兩個字。

大概又是來催業績的，或者是罵我為什麼不回消息。

我不想接，也沒有力氣接。

震動停止後，屏幕又暗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手機再次亮起。

這次是媽媽打來的。

我心裏燃起最後一絲希望。

難道她後悔了？難道她想起我還在外麵？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用下巴去蹭那個接聽鍵。

蹭了一下，沒反應。

又蹭了一下，終於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