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不見陸皓川隻覺得氣血上湧,身體的每一處都在想她。
他摟著林清千往床邊帶,一層一層強硬地將她的衣服剝落。
“千千,我愛你,我好想你。”
可是林清千清清楚楚記得,那天他親口說過她隻是一個練手的。
陸皓川的氣息夾雜著許知柔的香水味飄進鼻腔,林清千隻覺得惡心極了。
“啪!”
一個巴掌甩到陸皓川臉上。
陸皓川心裏的那點不安因為這個巴掌翻湧到了明麵上,他再也受不了她的疏遠,親得更加忘情。
“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淡,你說你愛我。”
“你隻要說一句別走,我就留下來。”
可是下一瞬,許知柔的電話打了進來,打斷了他信誓旦旦的承諾。
林千千對上陸皓川躲閃的視線,這些年他失信的承諾全都在耳邊回蕩“
“千千,等我羽翼豐滿就結婚。”
“千千,我一定給你一個名分。”
“千千,我絕不會讓你少半分委屈。”
到頭來,當真的隻有她這個聽的人。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虐般問出了那個最能夠讓她難堪的問題。
“可以不走嗎?”
她很想知道,在她離開之前,陸皓川到底要食言多少回。
陸皓川沒有開口,穿鞋的動作替他作了答。
臨近門口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不起,你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婚禮之後我會好好彌補你。”
“千千,十年前的事情是我唯一的遺憾,我現在所求的隻有她了。”
林清千努力消化著他話裏的意思,隻覺得嘲諷。
他隻有她了,這樣的話在十年前他也對她講過。
陸父走後,陸家四分五裂,叔父開始張羅著分家產。
她拎著來時那個小小的行李箱,站在陸家門口,不知該慶幸重獲新生還是對未來無措。
身後,十八歲的陸方辰主動對她說了第一句話。
“小媽,我隻有你了。”
原本桀驁的少年在那晚收起了所有鋒芒,小心翼翼求她留在身邊。
原來都是假的,他隻是沒得選。
心疼到麻木,如今麵對陸皓川的背棄林千千心裏少了許多痛意,她把目光落定在牆上的畫作上。
上麵全是她親手畫的兩人肖像,既然要走,這點回憶她自然是不肯留給他。
林清千將畫作和婚紗碎屑放進火盆,火剛剛燃起來,陸皓川卻帶著許知柔風風火火腳踢翻了火盆。
他摟著滿身紅疹的許知柔暴跳如雷。
“你在婚紗上動了什麼手腳,現在想起來毀屍滅跡了?”
又是這一套,林清千早已厭倦至極。
“我沒有。”
可是陸方辰並不聽她的辯解,他握著她的手腕拖到火盆邊,語氣冷硬。
“是這隻手欺負知柔的嗎?”
“這雙手除了惹禍,沒有半點用處。”
她不可置信望著陸方辰,隻覺得眼前這張臉如初見時一般陌生。
他怎麼會不知道這雙手的用處呢,他眼前這一切都是靠她這雙手得來的。
陸方辰和陸家叔伯鬧翻後,一無所有。
是她用這雙毫無用處的手,畫了一張又一張畫,賣了一張又一張的畫才讓他有那麼一點點資本去抗衡。
她記得,那年她晝夜不停畫畫,畫到右手應激癱瘓。
那時的陸方辰握著她的手,哽咽到說不出話。
“我發誓,我陸方辰這輩子都不會放開這雙手。”
“我這輩子絕不會辜負你。”
可是抬眼,陸方辰正麵無表情把她的手按進火盆裏。
皮膚在燒灼下迅速潰爛,大概是假死藥水發作,此刻的疼痛愈演愈烈疼得她全身痙攣。
陸方辰見狀,頓了頓,唇邊漫出一絲譏諷。
“這點疼就受不了了?”
“欺負知柔的時候你幹嘛去了?”
她睜開被淚浸到模糊的雙眼,看了陸方辰好久,隻覺得每一次呼吸心口都千刀萬剮的疼。
最終隻是憋出一句:
“你不該。”
他可以後悔,可以坦蕩告訴她厭倦了這具軀殼,然後丟下她離開。
可是他不該欺瞞算計,不該為了新歡這樣羞辱她。
陸方辰冷靜擦幹刀口上的血跡,一字一句極認真地回應她。
“小媽,你永遠不知道想保護一個人的決心。”
熟悉的詞句砸在林清千心口,她再也克製不住悲痛,說不出一句辯駁的話。
同樣的話,林清千從前對他說過好多次。
當年陸方辰為她放棄繼承權後,她也在努力償還他的恩情。
陸家叔伯怕陸方辰年長後要回繼承權,怕他成為隱患,於是處處打壓他。
等林清千察覺到時,火災,車禍,食物中毒,所有的意外都在陸方辰身上上演了個遍。
她就借著姿色混到叔伯身邊,抓到了他們的把柄,然後毫不留情把他們送進了監獄。
那時,陸方辰不懂為什麼她的手段要如此狠絕。
她回應陸方辰的,也是同樣的話。
“你永遠不知道,想保護一個人的決心。”
這是她曾經教過他的,他學得很好,但她從沒有料想過他的決心會傷她至此。
幸好,陸方辰也想不到,在他為許知柔羞辱她的同時,她也在預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