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哐當——”
潘姝珺手中的銀質小勺脫手落在瓷碟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她整個人像是被瞬間凍結,背部僵直。
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徹底消失。
蕭卿悅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輕輕靠回椅背。
姿態優雅地端起自己的咖啡杯。
“原來如此。”
她笑了一下,隨即慢條斯理地說,“怪不得你那麼緊張知宴的那顆心臟,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就為了守著一顆別人的心臟......潘姝珺,你說,如果知宴知道了這件事,會怎麼樣?”
她將那份顯然是調查結果的文件袋,往潘姝珺麵前推了寸許。
“你隻有一天的時間了哦。”蕭卿悅歪了下頭,眼神中盡是得意,“自己體麵地離開比我曝光這些要好,你說呢?”
潘姝珺沒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個文件袋。
陽光透過玻璃窗照在她毫無血色的臉上。
“我會走,隻是我要確保他的心臟不會壞。”
昨天的潛水差點嚇死她。
到了跟老爺子約定好的時間,她會走的。
“行,我信你,走吧,我請你喝一杯。”
蘭桂坊的喧囂被隔絕在厚重的玻璃門外。
吧台一角,潘姝珺麵前那杯威士忌隻剩琥珀色的杯底。
“我去趟衛生間。”
蕭卿悅低頭湊近說了一聲,隨即不見身影。
一個穿著花哨襯衫的男人走來,笑容曖昧,“小姐,一個人?”
潘姝珺蹙眉,冷淡拒絕,“不用,謝謝。”
男人卻不依不饒,將酒杯又往前推了推。
潘姝珺不欲糾纏,起身想離開,卻覺得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襲來,手腳迅速發軟,視線也開始模糊。
最後清晰的意識,是那男人得逞的笑容,和自己被攙扶起來的無力感。
再醒來時,是在一間陌生的酒店套房。
頭痛欲裂,她發現自己衣衫不整,身邊躺著一個同樣衣著暴露的陌生年輕男子,房間裏彌漫著濃重的酒氣和香水味。
沒等她反應過來,房間門被猛地撞開。
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
她下意識地用手擋住臉,耳邊是記者嘈雜的追問和快門聲。
那個男模則配合地露出曖昧的笑容。
當天下午,幾家八卦周刊的電子版頭條,赫然登出了數張模糊但極具暗示性的照片——潘姝珺與男模在酒店房間的親密照。
標題聳動:【商家少奶奶深夜買醉,私會男模酒店密會三小時!】
盡管商知宴在消息爆出的第一時間就動用關係,以雷霆手段將大部分公開報道壓了下去。
但那些香豔的照片和流言,早已在港城上流社會的私密群組和宴會間傳開。
半山商宅,客廳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魏瑾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重重摔在潘姝珺麵前的茶幾上,正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潘姝珺,我們商家是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你要做出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
魏瑾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她的鼻子罵,“我早就說過你是個喪門星,克夫還不夠,現在還要給我們商家抹黑,你立刻給我滾出半山,滾出港城。”
潘姝珺臉色蒼白地站在客廳中央,嘴唇緊抿。
她想解釋,可這些照片擺在眼前,任何辯白都顯得蒼白無力。
到了現在,連傻子都能猜出這是蕭卿悅的手筆。
就為了逼她走。
就在魏瑾的怒罵聲中,商知宴從外麵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黑色西裝,顯然是剛從處理此事的奔波中脫身,臉色陰沉,眼底帶著未散的戾氣。
他徑直走到潘姝珺身前,用身體將她與魏瑾隔開。
“母親,冷靜一點。”
魏瑾難以置信地看著兒子。
“知宴,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護著她?這些照片難道都是假的嗎?”
“我會處理。”商知宴語氣加重,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壓迫感,“在查明之前,她依然是商太太,誰也不能趕她走。”
他強勢地平息了魏瑾的怒火,將她勸離了客廳。
當偌大的客廳隻剩下他們兩人時,之前那層維護的薄冰瞬間碎裂。
商知宴猛地轉過身,剛才的鎮定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嫌惡。
他一步步走向潘姝珺,目光冰冷。
“酒吧買醉?”
就因為他跟卿悅去了海邊玩?
女人的醋意就這麼大嗎?
他聲音低沉,帶著刺骨的寒意,“你竟然還跟那種不入流的貨色攪在一起?潘姝珺,你要浪蕩也要稍微顧忌一點商家的臉麵?”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那雙眼睛裏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比任何辱罵都更具殺傷力。
他扯了扯領帶,動作帶著煩躁,“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副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