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經擁有情感一事,隱瞞了所有人,包括謝雲策,唯恐引來殺身之禍。
但好景不長,沒過兩日,皇後沈婉便親自找上我。
沈婉出身相府,又是嫡女,自幼嬌生慣養,性子囂張跋扈。
不知是哪個小太監走漏了風聲,聲稱謝雲策要把我一輩子養在宮裏當個金絲雀,她便馬不停蹄趕了過來。
我隻想早日逃離皇宮,不想惹是生非,便按照宮中規矩行事。
沈婉怒氣衝衝,見我跪著,也不打算讓我起來。
“別以為你跟了皇上兩年就覺得在皇上心裏特殊!長得一副狐狸樣,既然皇上連個位份都舍不得給你,你還賴在這裏不走,真是不要臉!”
有了情感後,這些話雖然聽上去不算什麼,但落在心底,還是濺起一陣漣漪。
我的確一無所有,身份背景都比不上沈婉。
可我本就不屬於這裏。
我不卑不亢回答:“奴婢也想離開,若皇後娘娘能在皇上那裏求得一道聖旨,放奴婢離開,奴婢會感激不盡。”
我本是陳訴事實,在沈婉眼裏,卻成了炫耀。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響在殿中,我的右臉也跟著傳來火辣辣的痛。
有了人類的情感可真不是滋味。
沈婉氣急敗壞道:“賤婢!你是故意在本宮麵前炫耀不成?皇上不封你為妃,也不放你走,怎麼?你覺得皇上很喜歡你是不是?讓你可以在本宮麵前蹬鼻子上臉是不是!”
我隻好忍著臉頰的不適,低頭認罪:“奴婢不敢。”
沈婉記恨於我,即便我解釋什麼,她也不會信。
這身體上的受罪,怕是免不了了。
被打過的右臉很快恢複如常,這倒引得沈婉的注意,吩咐一旁的宮女說:“賤婢僭越,以下犯上,給本宮狠狠地打!”
於是我被兩個太監押著,木板一下下落在我背上。
我咬緊牙關,盡量不讓自己有什麼反應,隻是太痛太痛了。沒過多久,我便感覺喉間一緊,一股腥甜的液體湧上來,瞬間咳出一口血。
沈婉樂了:“本宮當你是什麼賤胚子呢!好了,都停手,今日就算給你個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勾引皇上。”
隨後,他們把我丟在這,趾高氣昂離開。
殿內再度恢複一片平靜,我顧不得身上的傷,卻感覺一股寒意蔓延心頭,不知道方才自己的表現有沒有露陷。
若被有心之人識破身份,我恐怕會死在皇宮,更別說為阿娘報仇。
於是我跌跌撞撞爬起來,打算找謝雲策攤牌,剛邁出院子,他卻先一步急衝衝趕來。
我以為謝雲策會關心我的傷勢,畢竟我現在看起來十分狼狽,衣衫染血,嘴唇發白。
但謝雲策卻臉色鐵青,上來便質問我:“辛願,不是說好了要安分懂事嗎?為什麼頂撞皇後?她是相府嫡女,若是鬧起來,你有幾個腦袋賠?”
我非常驚愕,原以為謝雲策至少會擔心我的傷,我就這麼鮮血淋漓站在他麵前,他竟視若無睹。
“......我沒有頂撞皇後,且她已經懲罰過我了,你看不見嗎?”委屈與酸澀湧上心頭,我試圖在謝雲策眼裏尋找一絲疼惜,可哪怕是愧疚都沒有。
而接下來,他又皺眉,“辛願,皇後要你去道歉,道個歉就好,不要讓朕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