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蹲下身,用紙巾動作輕柔的擦拭掉沾在喬清月裙擺上的汙漬,嗓音溫柔如水。
“傻瓜,討厭她直說就好了,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他命令保鏢,“一百個巴掌,讓她好好長記性,分清楚誰才是主人。”
第一巴掌落下時,明柚耳畔嗡嗡作響。
她看見沈律淮掐著喬清月的腰,俯身珍重的在女人唇角落下一吻,如同他第一次親吻她一樣。
第二巴掌,明柚唇角溢出血跡。
她看見沈律淮指尖挑起喬清月一縷發絲,放在鼻尖輕嗅,說了些什麼逗得後者止不住笑。就像從前她每次不開心,沈律淮總能變著法哄她開心。
......
第九十九個巴掌,明柚臉頰火燒般的疼,眼前一陣白暈。
她看見沈律淮輕皺了下眉頭,隨後攔腰將喬清月抱著離開了病房。
冷冽好聽的嗓音清晰傳進她的耳朵,“別看,惡心。”
像是一柄生鏽的刀狠狠刺進心口,明柚心臟疼到發顫。
她突然笑了。
這就是半年前在訂婚宴上發誓,會愛她、嗬護她一輩子,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的沈律淮。
可如今,她的傷痛,全是他帶來的。
在最後一巴掌落下後,她猛地吐出顆混著血的牙齒。
晚上,管家同意了她的離職申請,她戴著口罩回了趟沈家別墅,收拾自己的行李,準備提前搬走。
傭人房間裏,有人嘲諷她,“終於不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了?”
“還說沈總是你男朋友,我還說沈總是我老公呢。”
明柚沒理她們,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這裏的傭人早就換了一批,沒人知道她跟沈律淮的往事。
如喬清月所說,全世界都不同意她跟沈律淮在一起。
隻有她,在別人唾罵她是攀富貴的拜金女時,抓著那點喜歡,不肯放棄。
“去哪兒?”沈律淮突然出現在身後。
她心一驚,拉開兩人距離,垂下頭,“我離職了。”
“離職?”沈律淮微微皺眉,“我沒收到過你的離職申請。”
明柚如實回答,“是管家。”
“不行。”沈律淮隨手將外套丟在沙發上,他煩躁的解開兩顆襯衫扣子,“做錯事就想跑?沒了這份工作,你母親的治療費用你負擔不起。”
“清月點名明天要你幫忙裝飾別墅,離職的事等過段時間再說。”
明柚手指微蜷,原來是因為喬清月才不讓她離開。
“如果我非要走呢?”
沈律淮眸色不悅,“這幾年你母親的天價治療費都是沈家在負擔,走可以,但我會起訴你,沈家的律師團隊能讓你餘生都待在監獄。”
明柚心寸寸涼了下去。
她沒想到,沈律淮對她竟然能狠心到這種程度。
良久,她抬起泛紅的眼眶,嗓音哽咽,“我媽媽已經死了。”
刺耳的電話鈴聲蓋住了明柚的聲音。
她餘光瞥見來電顯示上老婆兩個字。
沈律淮迅速劃了接聽,那邊說了什麼,他聲音瞬間緊張起來,
“胃疼?等我十分鐘,我馬上來!”
沈律淮抓著外套,頭也不回的離開別墅。
明柚攥緊手指,既然現在離不開,那她再等等。
她剛買好去南城的機票,沈律淮電話就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