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醒來時,鼻腔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睜開眼,沈律淮正守在她床邊。
“醒了?”沈律淮直起身,在床頭旁拆開保溫盒,“醫生說你傷心過度,身體很虛弱,這是我打包的雞湯,你記得喝。”
“一隻貓而已,對你來說這麼重要?”
明柚靜靜盯著他,沒說話。
她很久沒見過對她這麼溫柔的沈律淮了。
沈律淮動了動唇,還想說什麼,病房門被推開,喬清月一身紅裙,捧著一束百合走了進來。
“明小姐,律淮當時是因為太擔心我才會對你的貓那樣,我說過他了,也讓他過來跟你道歉。”
“你別生他氣,要怪就怪我。”
沈律淮走到喬清月身邊,眸色關憂的將人全身檢查了遍,“你怎麼來了?身體還有哪兒不舒服嗎?”
喬清月推開他,嬌嗔道:“別貼這麼近,還有人在。”
明柚眸光暗了下去,她別過頭,手指無意識攥緊床單。
她想不明白,沈律淮既然愛慘了喬清月,為什麼要跟她在一起五年,為什麼想盡辦法娶她。
又為什麼不肯直接告訴她,而是用假失憶的方式,冷眼看著她一次次飛蛾撲火,再親手折斷她的羽翼,讓她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過了會兒,喬清月借口將沈律淮支開,房間裏隻剩下她們。
喬清月拿出一張銀行卡,“我跟沈律淮馬上要結婚了,卡裏有五百萬,離開他。”
“我早說過,沈家不會同意他跟你在一起,所以對於過去你們之間的事,除了你,沒人敢提,別再白費功夫。”
這次,明柚沒像之前一樣拒絕,伸手接了過來。
她摩挲著卡麵,眸色平靜,“過幾天我會離開,祝你們幸福。”
“不,這還不夠。”喬清月勾唇,她抬手,措不及防扇了自己一巴掌,“我要讓你認清現實,也讓他徹底厭惡你。”
沈律淮聽見動靜趕來時,看見的是打翻的雞湯和跌坐在地,半邊臉紅腫的喬清月,以及坐在病床上麵無表情的明柚。
“你做了什麼?”
他衝進來,扶起喬清月,周身冷得像結了層霜。
喬清月紅著眼睛,嗓音委屈,“律淮,明小姐對我生氣是應該的,你不要怪她。”
“錯的是她。”沈律淮皺眉,眸底翻湧著滔天巨浪,“一個畜生,差點害死你,就算是死一百次也不夠。”
“明柚也隻是沈家招來的傭人,她沒有能欺負你的權利。”
“來人。”
幾個保鏢進來,在沈律淮的示意下按住病床上的明柚。
“我沒有打她。”明柚掙紮,沒掙開。
她抬起頭,目光直直對上沈律淮的眼睛,“房間裏有監控,你大可以去查!”
懷中的喬清月攥緊他的手臂,沈律淮眸色 微凝。
他低頭,眸光寵溺的看著喬清月,語氣透著無奈,“自導自演?”
明柚有些意外他會挑明,可下一秒,沈律淮出口的話又讓她墜入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