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護士神色匆忙,“全院的醫生都被沈總叫去了頂樓VIP病房,您這邊先等等。”
病房內,母親的呼吸逐漸急促,她顧不得太多,奔去頂樓。
路上,她從零碎的話語中拚湊出完整信息。
喬清月貓毛過敏,沈律淮要求整個醫院的醫生隨時待命。
明柚在過道中找到她母親的主治醫生,拽著人想走,“林醫生,我媽媽......啊!”
話音未落,有保鏢拽住她將她狠狠丟向旁邊。
後背撞向冰冷的牆壁,明柚抬起頭,看見保鏢冷漠的臉,和一臉為難的林醫生。
“沈律淮!”明柚心急如焚,她拚命擠到病房門口,大喊,“我媽媽情況危急,我就隻帶林醫生走!”
“林醫生是心臟科的醫生,他不會妨礙你!”
病房裏,沈律淮緊緊攥住喬清月的手,急紅了眼。
聽見聲音,他頭也不回,聲音像淬了冰,“讓閑雜人等都滾!”
明柚試了幾次,最後被架著丟了出去。
她再趕回病房時,儀器上隻剩幾條平直的線條。
瞬間,她大腦一片空白,如雷轟頂。
她跌坐在地上,心臟宛如被生生撕裂,眼淚控製不住滾落。
她父親去世的早,母親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為了供她讀書,母親曾經每天打四份工,直到應聘進沈家做保姆,她們的生活才好過。
但長期勞累下,母親患上了心臟病。
沈律淮知道這件事時還不能站起來,卻願意動用他手裏僅剩的資源,求遍他所有朋友找來頂尖的心臟醫生為她母親治療。
當時她感動得熱淚盈眶,沈律淮溫柔地擦掉她的眼淚,帶著調侃:
“哭什麼?你母親將來也會是我嶽母,是我應該做的。”
如果他真的失憶了,明柚還能安慰自己不怪他。
可他都記得啊!
他都記得......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才強撐著處理母親的後事。
下午,她剛從火葬場出來就被沈律淮的保鏢推進了車裏。
沈家別墅,沈律淮麵色陰沉的坐在客廳皮質沙發中,他旁邊站著的保鏢手裏抱著一隻雪白的貓。
明柚被人按著跪在地上。
沈律淮目光冷冷的盯著她,聲音含著怒氣,“這是你的貓?”
“你不知道清月貓毛過敏?她因為這隻貓差點死了!”
“誰允許你把它養在後院,害得清月去摘花吸入了貓毛,你還真把沈家當你自己家了?”
聞言,明柚心臟一顫,她抬眼,隻覺得眼前人分外陌生。
如果不是她知道真相,她真的會被沈律淮的演技騙過去。
她扯唇,笑得心臟都疼,“在沈家,如果沒有你的允許,誰敢養這隻貓?”
“沈律淮,你知不知道我媽媽因為你......”
她後麵的聲音被尖銳的貓叫蓋住。
隻見沈律淮抬手,保鏢接到命令,手一動,輕而易舉擰斷了貓的脖子。
明柚瞳孔驟縮,跪爬著接住被保鏢丟開的雪白團子。
“沈律淮,你幹什麼!?”
“我說過。”沈律淮冷聲打斷她,“你想留在沈家就要做好下人的本分,否則我能隨時撤回對你母親的醫療資助。”
“我馬上要跟清月結婚,她會是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對她的一切都要上心。”
“這次隻是個警告,待會兒把整個別墅重新打掃幹淨,有一根貓毛你也不必在沈家待著。”
明柚渾身控製不住發抖,她小心翼翼捧起地上沒了呼吸的雪白團子,餘光裏是沈律淮逐漸走遠的背影。
這貓還是當年她推出去沈律淮散心時,他們意外在草叢中撿到。
她還記得,沈律淮親手為它搭建小窩,為它準備食物,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柚子。
跟她的乳名一樣。
他一遍遍替貓順毛,笑著說,“以後它叫小柚子,你叫大柚子,我們做它的爸爸媽媽。”
一滴淚砸在地麵,明柚心痛到麻木。
她錯了。
她不該奢望沈律淮會對她一個保姆的女兒有真情。
她去管家那兒提交了離職申請。
又將柚子仔細埋葬進土裏後,她再也堅持不住,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