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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了，但發生的那一刻心臟還是被刺痛。

上了救護車的那一瞬間，眼眶中的淚珠才流下來。

身體的痛遠遠抵不過精神上的侮辱。

“忍一下，別怕。”

護士在一旁幫她擦點眼淚，柔聲安慰她。

陌生人的善意有時候能安慰人心，有時能放大委屈。

病房門被推開，沒有敲門聲。

傅宴丞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喬晚柔。

他穿著一身剪裁優良的深色大衣，神色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仿佛來醫院是一件打亂他日程的麻煩事。

喬晚柔則捧著一束過於鮮豔的花，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梔梔姐，你怎麼樣？”喬晚柔把花放在床頭櫃上，露出一抹挑釁的笑意，“那天我們還以為看錯了呢，沒想到真的是你。”

溫梔偏過頭，沒有回答。

她不想看他們，一個字也不想聽。

傅宴丞走到床邊，伸出手，似乎想像以前一樣撫摸她的臉頰，但溫梔猛地縮了一下，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幾分。

“鬧脾氣還沒鬧夠？”他的聲音壓低，帶著慣有的壓迫感，“受傷了就安分點。”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覺得自己是在鬧脾氣。

變了的心竟然這樣明顯，連所謂的關心都令人惡心。

見氣氛有點奇怪，喬晚柔立刻打圓場，“宴丞哥，你別怪梔梔姐，她心裏難受。”

說完，她轉向溫梔，語氣帶著一種勝利者的憐憫，“梔梔姐，你也別太灰心。就算以後你是個廢人了，宴丞哥不會嫌棄你的。”

是個廢人......

這句話當年喬婉柔也說過。

依舊是這樣天真殘忍的語氣，假意安慰實則戳她心窩子的話語，如今再次說出來，仍然是這副輕飄飄的樣子。

溫梔不想把這種話放在心上。

她目光平靜地掠過喬晚柔，直接落在傅宴丞臉上。

那眼神裏沒有波瀾，隻有一片死寂的厭倦。

“傅宴丞，”她開口，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她這麼喜歡你，你把她看得這麼重，你們鎖死吧，別再來我麵前演了。”

憋了這麼久，說出來心裏反而放鬆了很多。

直接捅破他們的小心思，也好能讓自己耳根子清淨一點，

喬晚柔的臉瞬間漲紅，帶著一絲竊喜，“梔梔，你什麼意思？”

扭捏造作的模樣，溫梔看了都有點想笑。

這不就是他們想要的嗎？

傅宴丞的眉頭狠狠擰緊，溫梔這種毫不在乎的態度，比任何哭鬧都更讓他心煩意亂。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腕骨，“你再說一遍？溫梔，把你剛才的話收回去！”

溫梔看著他盛怒的樣子，忽然覺得很可笑。

他生氣，不是因為喬晚柔被諷刺，而是因為她溫梔，這個他視為所有物的東西，竟然敢表示不屑一顧了。

她任由他攥著，連掙紮都懶得，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我說，你喜歡她，她喜歡你，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祝你們百年好合。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我累了。”

傅宴丞死死地盯著她，仿佛想從她眼中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或賭氣。

但他失敗了。

那雙他曾經盛滿對他愛戀和依賴的眼睛，此刻隻剩下疲憊和疏離。

一種莫名的恐慌攫住了他，讓他更加用力地握緊她的手腕。

就在這時，主治醫生拿著病曆本走了進來。

“你們可以走了嗎？我要安靜一會。”

她不想再把自己看病時的脆弱暴露在他們麵前，同樣的事情她不願意再經曆第二次。

“好，我下次再來看你。”

傅宴丞他們離開了。

醫生表情溫和，走到病床旁，“溫小姐，你的脖子沒什麼大事，但是你的腳踝，我們需要再詳細談談。”

腳踝？

這麼多年的傷痛，她早就習慣了。

難道......

醫生翻看著檢查報告，語氣帶著一絲謹慎的樂觀，“溫小姐，檢查報告顯示，你腳踝骨骼的恢複還可以，再進行一次手術有痊愈的可能。”

溫梔的心猛地一跳，像死水中投入了一顆石子。

有痊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