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澹厭離卻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
“你還在這裏狡辯!”
“來人,將她帶下去,罰......”
葉挽卿忽然打斷他,“厭離,你別聽她們胡說,這件事終究是我做得不對,要罰也該是罰我,不如這樣,就讓我在扶搖姐姐的身上,親手為她製作一件嫁衣,當作是對扶搖姐姐的補償了。”
澹厭離皺了眉頭,有些不讚同,但是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好,都依你。”
澹厭離立刻派人取來了布料和針線。
柳扶煙知道葉挽卿別有意圖,忍著傷口撕心裂肺的痛苦想要離開這裏。
剛邁動腳步,卻被澹厭離的侍衛點了穴道。
她一時無法動彈,雙眼發紅:“澹厭離,我是活生生的人!怎麼能夠讓她在我的身體上直接製作嫁衣,更何況,她根本就不會縫製,稍有失誤,就會紮進我的血肉裏!”
澹厭離卻隻嫌她吵鬧,又讓侍衛封了她的啞穴。
“你最近屢次針對婉卿,謊話連篇,婉卿大度不跟你計較,還主動要給你縫製件嫁衣當作補償,你有必要這麼矯情?你現在還沒有嫁進侯府,別太不知足了。”
隨後滿眼溫柔地看著葉挽卿,連嗓音也溫潤低緩,“挽卿,這針尖鋒利,小心點,別傷到了手。”
與對待柳扶煙時,簡直判若兩人。
不知道,還以為她是犯人,而葉挽卿才是他現在的未婚妻!
葉挽卿隨意裁下了幾段布,走到柳扶煙的麵前,笑著對她說:“扶煙姐姐,這是我第一次嘗試製作嫁衣,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姐姐不要嫌棄我。”
第一針,葉挽卿直接紮進了柳扶煙的血肉裏。
她卻仿佛不知道,繼續往下縫,直到血水滲了出來,才故作驚訝,一臉害怕地說:“誒呀,扶煙姐姐,怎麼紮出血了?是不是紮到你的肉裏了?”
澹厭離在一旁親自為她準備紅線,輕聲安慰:“怎麼會出血呢,一定是柳扶煙的汗,她在故意嚇唬你。”
葉挽卿受到了安慰一般,繼續縫針,雙目卻直勾勾地看著柳扶煙,眼裏滿是挑釁,掐著嗓子說:“姐姐,你別嚇唬我了,厭離會擔心我的。”
柳扶煙被他們的對話刺痛到,雙目通紅,死死咬住了唇,才沒有將淚淚流下來。
她真後悔當初愛上了澹厭離!
尖銳的針頭在她的身上縫了一路,一次又一次地穿過她的皮肉,染了血的紅線也在她肉裏不斷拖拽,堪稱酷刑。
柳扶煙痛得臉色發白。
不知道過了許久,葉挽卿這才停下手來。
她一臉喪氣地看著柳扶煙身上的紅布,縫的歪七扭八,愧疚地說:
“厭離,我縫得也太難看了,不如就算了,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裁縫來,不然扶煙姐姐到時候穿著這身嫁衣出嫁,肯定是要被笑話死的。正好我肚子餓了,我們去用膳吧。”
澹厭離縱容葉挽卿的任性,一句責怪她的話都沒有,就應了下來,帶著她匆匆離去,生怕餓壞了她。
而柳扶煙,卻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她。
侍衛也跟著走了,留下的兩個丫鬟見機會來了,有些踉蹌地走到柳扶煙的麵前,狠狠扇了她兩巴掌,罵罵咧咧道:“來曆不明的下賤貨色,就你也敢對我們動手?當真以為自己是侯夫人?”
柳扶煙反抗不了,隻能任由她們羞辱,那雙發紅的雙目卻死死看著她們。
兩個丫鬟被她的眼神嚇得一哆嗦,心中更惱了。
“瞪什麼瞪?要不是為了名正言順地娶葉姑娘,小侯爺也會讓你這種賤人進府,任由你作威作福?我呸——等小侯爺哪天不要你了,我就把你那雙眼睛挖下來!”
說完,又扇了她兩巴掌。
等心中的氣消了,她們才離開。
柳扶煙聽見了自己的血滴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血泊,嘀嗒嘀嗒地響。
每一聲跟滴在她的心口上無異。
直到時辰一過,她才恢複行動,腳步踉蹌著跌倒在了地上。
她卷起生生縫在她血肉上的紅布,緩緩放在嘴裏咬著,隨後蓄力粗暴的強行一扯,直接將線扯了下來,連帶著血肉也一同拽了下來。
“唔——”
撕心裂肺的痛叫聲全都堵在了嘴邊。
淚水和血水混雜在一起。
柳扶煙艱難爬到床邊,拿出藥倒在傷口上,強撐著搖搖欲墜的意識。
等將所有傷口的血都止住,她眼前一黑,再次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