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柳扶煙的嫁衣已經裁製出來,被丫鬟送到了她之前住的房間。
下午,葉挽卿就帶著那身嫁衣找了過來,“扶煙姐姐,這是你的婚服,丫鬟送錯了房間,我便幫你拿了過來。”
她溫柔地笑著,抬手對一旁的丫鬟示意,“你後背的傷勢嚴重,不方便起來,我讓這兩個丫鬟幫你試穿,免得嫁衣不合身。”
柳扶煙知道她不懷好意,冷聲拒絕,“不用。”
葉挽卿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同意,裝得恍若未聞。
兩個丫鬟也不敢擅自停下來,走到柳扶煙的麵前,拿起那件被草木灰浸過的紅色嫁衣,強行往她身上穿,還故意觸碰在她的傷口上。
身上還沒有結痂的傷口發出尖銳的刺痛感,柳扶煙痛得眉頭緊皺,借力起身,將兩個丫鬟狠狠踹開,發幹的唇瓣輕顫道:“滾!”
兩個丫鬟一下子摔在了葉挽卿的麵前。
“沒用的東西!”
葉挽卿嫌棄的罵了一句,收起臉上的笑容,走到柳扶煙麵前,頗為不滿地說:“扶煙姐姐,這可是厭離親手為你準備的嫁衣,你怎麼能夠浪費厭離的一番心意呢。”
說著,她突然踹了柳扶煙一腳,透過嫁衣惡狠狠地按在她後背的傷口上,在她耳邊低語。
“柳扶煙,沒想到你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竟然下手那麼狠,不過,就算你再幹淨又如何?厭離愛的人隻有我,他永遠都不可能寵幸你的。”
“你這種下賤的東西,就該爛在泥地裏!”
柳扶煙痛得冷汗直流,強忍著尖銳的刺痛,艱難提起力氣將她一腳踹開。
葉挽卿沒想到柳扶煙竟還有力反抗,臉上閃過一抹怨毒,正想甩出毒蠱,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暗了暗眸,順勢撕扯掉柳扶煙身上的嫁衣,柔弱地倒在地上,帶著哭腔說:“扶煙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逼你了......”
趕過來的澹厭離正好看見這一幕,嚇得心中一驚,連忙將葉挽卿抱了起來,目光冰冷地看著柳扶煙,“柳扶煙,你在幹什麼!”
葉挽卿含著淚,拽著澹厭離的衣袖,一副委屈的樣子,將所有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推。
“厭離,這不關扶煙姐姐的事,是我見扶煙姐姐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就自作主張讓身邊的丫鬟幫她試穿嫁衣......沒想到最後竟然毀了扶煙姐姐的嫁衣。”
一旁的丫鬟卻憤憤不平地說:“小侯爺,柳扶煙就是仗著她是您的未婚妻,根本不將葉姑娘放在眼裏!我們不過是幫她穿一下嫁衣,她竟然動手打我們!”
“要不是你及時趕了過來,怕是葉姑娘也遭了她的毒手!”
此刻,柳扶煙哪裏還不明白,葉挽卿分明就是有備而來。
她看見澹厭離眼裏的一片冰冷和藏不住的嫌惡。
若非是為了集齊那九十九次意外,他怕是已經要親手處理掉她了。
柳扶煙心口酸澀,將嫁衣脫下來丟到他的麵前,一字一句道:“她們在說謊,這件嫁衣被草木灰浸染過,是她們強迫我穿上,故意讓我的傷口傷勢加重。你若是不信,大可以讓人去查!”